吕布微微抬起头,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。
月光洒在杜绾清秀的侧脸上,将她温润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。她的双眼并不算绝美逼人,却像黑夜里永不熄灭的温和烛火,平静、深邃、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吕布有些失笑,胸中那股郁结了一整晚的闷气竟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。
“白天在马车里,你可没这么能说。”
杜绾耳根一红,有些娇羞地低了低下头:“白天你是车骑将军,又是孩子们尊崇的父亲,我哪敢多嘴?可现在是深夜……你心里苦,又睡不着,我才敢多说两句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眸看向吕布,眼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崇拜:“况且白天的事,我一直看在眼里。当你一刀砸碎那个恶霸满嘴牙齿的时候……那一刻我在想,我的夫君,是真的能为天下百姓撑起一片天的大英雄。天下间诸侯多的是,可有哪一个愿意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佃农蹲下身子,问一句‘你为什么不去告状’?只有你会。你能做到这一步,剩下的,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。”
这一番话,如同一杯温热的烈酒,顺着食道一路滚烫地沉入胃里,将吕布心中的冰霜彻底融化。
他长舒了一口气,探出粗粝的手掌,轻轻捏住了杜绾修长纤细的手指。杜绾的手柔嫩温软,被他握在掌心里,舒服得让人贪恋。
“茶凉了,人却暖了。”吕布低沉地笑了笑,眼神变得幽深温存。
“孩子们……都睡熟了吗?”
杜绾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心头一颤,面颊瞬间滚烫起来。她受不住这般炽热的对视,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唇,声如细蚊:“都……都睡沉了。”
吕布不再多言,猛地站起身来,长臂一揽,轻而易举地将杜绾整个人横抱进怀里!
“呀……”杜绾低呼了一声,慌忙伸出双臂环住吕布的脖颈,将烧透了的小脸深深埋进了他的胸膛里。
吕布抱着她大步走向房间,用脚后跟将房门重重顶上。
外门一关,院外的喧嚣与压抑彻底被阻隔在外。成廉立在远处的阴影里,见状非常识趣地挥了糟手,领着几名巡逻的亲卫悄无声息地向外撤出去了整整三丈远。
屋内没有点灯,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在柔软的榻上,投下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。
吕布将她轻轻放在榻上,宽大的身躯随之覆了上去。杜绾的素色衣裙在月色下被层层剥落,露出如羊脂白玉般光洁娇嫩的香肩。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,小手局促地抵在吕布厚实的胸膛上,可当她看到吕布眼中那抹渴望与深情时,那点微弱的抵抗瞬间化为了满腔柔情。
她伸出温热的娇柔指尖,轻轻抚摸着吕布颧骨上那道未退的暗红色刀疤——那是北征乌桓时留下的烙印。
“还疼吗?”她柔声问。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吕布低头,亲吻着她修长天鹅般的颈项,声音低哑得如同大提琴的嗡鸣,“有你在,什么伤都不疼了。”
杜绾娇哼了一声,双臂缠住了男人宽阔的后背。她的指甲深深刻进吕布结实的肌肉里,感受着这个伟岸男人体内如火山般喷涌的炽热与力量。
云收雨散,夜色渐浓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月亮已悄然西沉。
杜绾浑身瘫软地靠在吕布宽阔的怀里,香汗淋漓,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再动弹。吕布那只带有粗粝大茧的大手揽着她光洁的纤腰,指尖不紧不慢地在她滑腻的肌肤上轻抚着。
“明天……还要去查县衙的账册呢……”杜绾微睁着迷离的双眼,娇嗔地嘟囔了一句,“要是早晨起不来,可全怪你……”
吕布爽朗地低笑了一声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:“放心,华佗教我的五禽戏可不是白练的,本将军精神得很。”
杜绾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娇躯在他怀里一阵花枝乱颤,将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,听着那如沉重战鼓般有力跳动的心脏声。
窗外,留县城里的第一声鸡鸣划破了夜空的寂静。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,晨风吹过,客栈院里的槐花如雪般飘落。
怀里的女人呼吸渐渐变得匀称沉静,吕布揽紧了臂弯,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与窗外的破晓曙光,终于缓缓闭上了双眼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