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如此,曹操虽然在寿春撤了兵,却在暗中加大了对并州的投入。前日,曹军的第二批军粮已经运抵上党,其数量甚至超过了第一批。看来,曹孟德是想在并州跟我们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。”
“消耗战?他曹孟德耗得起,本将可没那闲工夫陪他玩下去。”
吕布步入州牧府正堂,一掌拍在舆图上:“先下手为强!张燕到了没有?”
“回将军,张燕将军已于今晨赶到!”
话音未落,正堂偏门被一把推开,只见一身劲装、皮肤黑红的张燕带着满身的北地风霜,大步跨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太行营的老卒,个个眼神鹰鸷,走路落地无声。
“末将张燕,参见将军!”
张燕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听闻将军要对并州动手,我这帮太行山的兄弟,刀都快磨成银片了!”
“来得正好,坐!”
吕布招呼众人围拢在巨大的并州舆图前。张燕也不客气,粗糙的指节直接点在了图上的几处险要位置:
“将军请看,高干在并州的部署,主要分布在晋阳、上党和新兴三处。
晋阳是并州治所,由高干亲自坐镇,驻扎了最精锐的兵马,不下两万人。新兴在其北面,主要防备北地胡人,驻军数千。
而这上党,则是曹操的粮草进入并州的唯一咽喉!如今这里驻军一万,守将是高干的族弟高柔。”
张燕的眼中闪过一抹凶狠的光芒:“高柔此人,守成有余,临阵决断却远不如高干。这上党,就是高干的七寸!只要咱们一刀把上党的粮道切断,晋阳那两万大军不出一个月,不攻自溃!”
“好!”吕布一击掌,“打上党,需要多少兵马?”
“给末将五千常备军,外加我的太行营老卒,末将拿人头担保,生擒高柔!”
张燕一拍胸脯,随后眉头又是一皱:“不过有一个难题。晋阳距离上党不过百余里,一旦上党遇袭,高干的大军顺着汾水河谷南下救援,快马半日便能杀到。我们打上党,必须有一支精兵,卡在晋阳的援军路上!”
吕布的目光顺着舆图上那条狭长的汾水河谷一寸寸划过。
“晋阳到上党之间,地势多为丘陵与夹谷,两侧尽是老林密布。子龙,你的三百重甲骑兵如果在此地摆开阵势,可能挡住万马奔腾?”吕布看向坐在一侧的赵云。
赵云长身而起,目光沉稳如水:
“将军,三百重骑若是在平原冲锋,所向披靡;但在汾水河谷这种狭长地形,若是高干倾巢而出,万余兵马轮番践踏,重骑兵再精锐也终有脱力之时。阻援,不能单靠骑兵,需得步骑交替,方为上策。”
张合当即会意,跨步上前:
“末将从邺城常备军中抽调三千藤牌长矛手,随子龙一同西出井陉!
以步卒在河谷两侧的密林与土坡上设下伏兵,用乱石和拒马拖住高干的前锋;待其阵脚一乱,子龙再率三百重甲骑兵从侧翼如重锤般砸入!看他高干有多少人命能填进这汾水河谷!”
“此计甚妙!”
吕布当即拍板,开始分派将令:
张燕率五千常备军及太行营精锐,昼伏夜出,奇袭并州粮仓上党。
赵云率三百重甲骑兵,协同张合的三千常备军,埋伏于汾水河谷,阻击晋阳援兵。
曹性继续死守井陉,弩台和投石机日夜蓄势,盯死正面。
张绣的西凉铁骑于邺城外围待命,作为总游击力量,随时准备增援上党或井陉。
沮鹄坐镇邺城,统筹后方粮草物资。
“另外,”吕布转头看向沮鹄,“你父亲如今只身一人在北面收编袁谭的旧部,涿郡那边的风浪不小,后勤绝不能拖了公与的后腿。明日,你便从邺城府库里调拨三千石上好精粮,外加新打造的三千条精铁矛头,定期往涿郡输送。让那些降兵看看,跟着我吕奉先,有肉吃,有坚甲利兵可用!”
沮鹄躬身领命:“诺!臣明日一早便亲自安排车队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