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明,冷雾弥漫。
樊城大营内,曹仁正披甲巡视,忽见前方一阵大乱。只见蔡瑁头盔歪斜、衣甲破碎,满脸血污地在几名残兵的扶持下连滚带爬地撞进中军大帐。
“曹将军!救命啊曹将军!”蔡瑁跪倒在地,声泪俱下,“蒯越老贼背信弃义!他暗中勾连刘备,趁夜私开南门,放关羽入了城!襄阳……襄阳失守了啊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曹仁霍然站起,一掌重重砸在帅案上,震得案上令箭乱颤,“襄阳落入刘备之手了?!”
“是关羽!关羽亲率铁骑入城!末将苦战不敌,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啊!”蔡瑁叩头如擂鼓,“曹将军,您可要为末将做主,夺回城池啊!”
“混账!”曹仁一把推开蔡瑁,厉声大喝,“传我军令!全军拔寨起行,南下扑杀襄阳!关羽立足未稳,破城就在此时!”
少顷,五千训练有素的兖州步骑在晨雾中倾巢而出,如一股黑色洪流向襄阳北门发起猛烈冲锋。
然而,城头之上早有准备。关羽亲临城关,滚木礌石如倾盆大雨般从高耸的城墙上轰然砸下,强弓劲弩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曹军连续组织了数波强攻,云梯被推翻折断,冲车被巨石砸得稀碎,横尸遍地,却始终难以撼动北门分毫。
正午时分,曹仁立于城外高坡之上,遥望着城头那面在猎猎寒风中舒展飘扬的“刘”字大旗,脸色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“将军!”副将满脸血污地跑上高坡,气喘吁吁,“敌军防备森严,城上矢石如雨!我军云梯毁损过半,伤亡太惨重了,攻不下去啊!”
曹仁紧握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,久久凝视着那座坚城,沙哑道:“蒯越拖延了这许多日,早已与关羽暗中筹谋妥当。关羽入城便掌了城防,此城……已绝非奇袭可下。”
他猛地拨转马头,咬牙吐出一个字:“撤!全军退回樊城!”
驻马于漫天风尘中,曹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高耸的刘字大旗,沉默良久,沉声道:“快马传书,速报司空——襄阳已失,蔡瑁来投。刘备据襄阳,关羽镇守。末将攻城受挫,已退守樊城,请司空定夺大计!”
远在江陵,郡守府内气氛凝重。
刘备正与诸葛亮围坐于地图前指点方略,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冲府门。一名风尘仆仆的骑劫官滚鞍落马,嗓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:
“报——!襄阳大捷!关将军已顺利入主襄阳!蒯公亲自开门迎军,蔡瑁败逃樊城,曹仁强攻不克,已败退退回樊城!”
“好!好啊!”刘备霍然起身,双眼放光,连说数个好字,“云长果真不负所托!”
诸葛亮羽扇轻轻一摇,嘴角泛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微笑:“恭喜主公。襄阳一落,这荆襄七郡之大势,已尽在主公掌控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