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反手将虎头枪插入土中,自腰间猛地拔出了一柄造型极其诡异的佩剑!
那剑身极窄极短,比中原寻常的长剑短了一截,剑刃却薄如蝉翼,呈一种刺目的幽蓝之色,在阳光下泛着摄人心魄的寒芒!
“此剑乃本将军在西凉搜罗名铁,废尽十七把宝剑才铸成的‘吴钩剑’!专切人喉咙!受死!!”
马超身形陡然暴起,步法诡异至极,手持蓝光微闪的短剑,如捕食的毒蛇般斜斜划出一道弧线,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!
这一剑太快!太诡!
赵云龙胆枪长达一丈,近身急切间根本无法回防!
说时迟那时快,赵云凭着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猛然往后仰身!
“撕拉——!”
极其刺耳的割裂声响过!马超那薄如蝉翼的剑尖贴着赵云的左臂划过,当场将他的单衣割开一道两寸长的豁口,鲜血瞬间飞溅而出,染红了半边白衣!
赵云暴退五步,按住流血的左臂,眼神首次泛起了一丝惊凝。
马超横剑而立,剑尖滴血,笑得猖狂至极:“如何?!本将军这剑法,可还入得了你的眼?!”
赵云长舒一口气,按住伤口,随手将龙胆亮银枪往地上一插,手掌按在了腰间那柄雕龙画凤的青铜宝剑之上!
“锵——!!”
龙吟惊天!清亮的青罡宝剑霍然出鞘,剑光如雪!
赵云眼神冷冽如冰,声音透着无尽的霸气:
“马孟起!你这一剑确实出人意料。但伤了云一剑……云便要还你一剑!看剑!!”
“杀!!”
两位顶尖强者同时弃枪拔剑,彻底扭打在了一块!
马超的剑诡异短快,出招皆是关外蛮荒杀人的狠辣路数;而赵云的青罡剑法则是刚正博大,每一剑皆精准地封死马超的剑路!
“噗嗤!”
赵云的剑锋在马超的左肩拉出一道血口,鲜血飚飞;
“划拉!”
马超的短剑亦在赵云的右腿处划破了皮肉,鲜血顺着单衣渗出!
两人皆舍弃了防守,纯凭意志与反应在生死边缘游走!两人的单衣上布满了斑斑血迹与滚烫的汗水,如同一红一白两只嗜血的猛兽,在中牟城下疯狂碰撞!
不知不觉间,天边的残阳再次将大地染得通红。
“当!当!当!”
城楼上鸣金的锣声与联军阵中的号角声几乎同时暴响!
马超猛地收剑后跳三步,双手撑着膝盖,剧烈地喘着粗气,身上的单衣已被鲜血与汗水浸得透湿。他看着对面同样伤痕累累却目光坚毅的赵云,扯着哑了的嗓子大笑:
“哈哈哈哈……赵子龙!今日打不完了!明日……明日咱们再战!!”
赵云收剑入鞘,用破布将左臂的伤口死死扎紧,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,平复着呼吸:
“好,明日再战。”
二人各自收拾好铠甲与名驹,翻身上马,再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各自归阵。
联军阵前,老将马腾早已带人等候多时。看着浑身是血、赤着上身归来的马超,马腾脸色铁青,一把拽住他的胳膊:
“超儿!你伤成这样?!你……你当真要去跟那赵云拼个你死我活?!曹公给的截粮道军令,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?!”
马超将胳膊抽回,不以为意地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咧嘴一笑:
“阿父休怒!皮外伤罢了!那赵子龙身上受的伤不比我少!这天下能与孩儿打到这般地步的,唯他一人!等我明日打垮了他,中牟自破,区区粮道何须去截?!”
说罢,马超拎着虎头枪,大步流星地朝中牟城外的营帐走去,背影张狂而傲视群雄。
马腾站在原野上,看着儿子那倔强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身旁的韩遂拍了拍马腾的肩膀,阴恻恻地劝道:“寿成兄,少将军乃盖世猛将,年轻气盛。随他去罢,待他脱了力打不动了,自然便知这中原水深了……”
马腾一言不发,转头深深看了一眼高耸的中牟城楼,心中却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阴云与不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