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过半个月,第一批嫩豆荚就能摘了。
林野手里的活没停:摘了之后留一部分嫩的煮着吃,剩下的等长老了收干豆子。
茸月把剩下的汤喝完,把空碗叠在旁边的藤筐里。
她把脑袋轻轻靠在林野肩头,耳朵垂下来搭着他的胳膊,合上了眼睛。
香草开始尝试新配方了。
早晨她把妹妹安顿在工棚门口的干草堆上,从墙角那排陶罐里搬出五只,一字排开。
每只罐子里装着不同的干料:薄荷叶、野葱籽、干艾草、去年秋天收的野茴香籽、还有一小罐深褐色的树皮粉。
妹妹从干草堆上探过身子来看,香草把手掌递过去让她闻了一下。
妹妹凑近嗅了嗅,小鼻子皱了一下又松开,然后抬头看了香草一眼。
香草从妹妹的表情里读懂了什么,把那撮粉末的比例调整了一下,再碾碎闻了一次。
这一次她的眉头松开了。
香草把那撮粉末倒进一只干净的小陶碗里,又从另一只罐子里捏了几片干艾草揉碎撒进去,轻轻搅匀。
然后她站起来,端着那只陶碗往火塘方向走去。
白绒正在火塘边洗一筐新采的野荠菜,看到香草走过来便停下手中的活。
香草蹲在她旁边,把陶碗递过去:你闻闻这个。
白绒把手在围裙上擦干,接过陶碗凑近闻了一下。
薄荷的清凉打头,然后是野葱籽的辛香,尾调带着一丝艾草特有的温厚气息。
几种气味混在一起却不冲鼻子,反而有一种让人精神一振的清爽。
白绒抬起头来:这个好闻。泡水喝?
煮汤也行。煮肉的时候放一小撮,能去腥。
香草接过陶碗,用指尖拨了拨碗里的粉末。
比单放薄荷叶味道厚一些。
白绒点头,把那筐洗好的荠菜端到一边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:你等着,我去拿块肉来试试。
她转身往洞穴仓库方向走去,很快就回来了,手里拎着一块用干树叶裹着的风干鹿腿肉。
她把肉放在石板上,用小石刀切了几片薄片,扔进烧着热水的陶锅里,又回头看了香草一眼:放多少合适?
香草走过来蹲在锅边,用手指捏了一小撮粉末撒进锅里。
白绒吸了吸鼻子,把剩下的鹿肉片也放进锅里,又切了几块水芋进去。
煮了一会,白绒用木勺舀了一点汤,吹凉了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