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边那一片薄荷长得密得很。
她放下碗擦了擦嘴。
我沿着溪流走了一段,比以前发现那一片还多。现在天气热了,长得飞快。
茸月坐在她对面,听到这话耳朵微微竖了一下:明天我跟你去一趟。
清鹿点头应下,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。
傍晚的时候,白绒把早上新摘的薄荷叶和野葱籽交给香草。
香草接过来,先用手指把薄荷叶一片一片摊开,挑出发黄的叶片放在旁边。
剩下的码进一只浅口藤筐里,端到工棚阴凉处晾着。
妹妹蹲在她旁边看着她干活,过了一会儿小声问:姐姐,那些黄叶子能做什么?
香草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一小堆发黄的薄荷叶,想了想:晒干了存着,冬天烧水泡脚用。
妹妹点了点头,蹲在旁边帮她把那一小堆黄叶子拢到一块儿。
林野站在火塘边接过茸月递来的汤碗,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踏实感。
豆田里第二批豆荚在入夏后的第七天开始成熟了。
茸月蹲在地头,沿着垄沟走了一圈,确认第二批豆荚的长势比第一批还要均匀。
大部分豆荚已经胀到了饱满的弧度,豆粒隔着薄薄的豆荚皮能摸出硬实的轮廓。
可以收了。
她站起来,朝工棚方向喊了一声。
白绒带着后勤队的人很快赶到了南坡,每个人手里都挎着一只空藤筐。
石墩走在最前面,肩膀上一前一后搭着两只藤筐,走得稳稳当当。
采豆荚比上一批熟练了许多。
虎贲带着几个虎族兽娘蹲在西侧垄沟上,动作比以前利落了不少,摘下来的豆荚整整齐齐码在藤筐里。
清鹿也在。
她蹲在豆田最东端,鹿耳在风里微微转动着,一边摘豆荚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她的背篓放在田埂边上,里面装了半筐新采的野葱和几片薄荷叶。
东边那片山脚下又有鹿群出没了。
清鹿一边摘豆荚一边抬头朝茸月说道。
昨天傍晚我去探了一趟,大概七八头,在草坡上吃草。
茸月蹲在地头直起腰来擦了把汗:明天让鳞汐带人去看看,打两头回来,肉腌了存着。
清鹿点头应下,又低头继续摘豆荚。
采了将近一个上午,第一批藤筐装满后被石墩和石果抬回了工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