茸月放下手里的木碗站起来,快步走过去,伸手扶住了那个狐耳娘的胳膊。
她在河谷拐弯那片开阔地的野草丛里躺了两天。
清鹿的声音很轻,我经过的时候看到她还有气,把她扶起来喂了点水,她缓了一下才说出话来。
白绒已经端了一碗热汤和一块干净的兽皮过来。
茸月把狐耳娘扶到火塘边的草席上坐下,白绒把汤递过去。
狐耳娘接汤碗的时候手在发抖,喝了两口之后才慢慢稳住。
茸月在她对面的草席上坐下,等她喝了小半碗汤才开口:你叫什么?
狐耳娘放下碗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……青尾。
你是从哪来的?
青尾沉默了一会儿,把碗放在膝盖上,手指攥着碗沿:
从下游来的。我的部落去年秋天被打散了,逃了两个多月,走到这里走不动了。
你那边还有别的幸存者吗?
青尾摇了摇头:我不知道。我最后一个族人是上个月没的,之后就剩我一个人。
茸月没有急着追问更多。她把青尾手里那碗汤往前推了推:先喝完。不够还有。
青尾低下头继续喝汤。
她把整碗汤喝完才把碗放下,白绒又递了一碗过来,她接过去喝了大半碗才停下来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她脚踝扭伤了。清鹿在旁边蹲下,我检查过,没有骨折但肿得厉害。
茸月点了点头,转头对白绒说:去拿点艾草和薄荷来,敷一下消消肿。
青尾被白绒和清鹿扶着去了东面大木屋,安排了一处铺位让她躺下。
她躺下去的时候目光在木屋的屋顶上停了好一会儿,像是不太确定自己真的到了安全的地方,过了好一阵才闭上眼睛。
茸月在木屋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青尾闭上眼睛之后呼吸逐渐平稳下来,才转身走回火塘边坐下。
林野从火塘那边走过来,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。
下游那边可能还有别的人。茸月开口说道。
如果青尾说的是真的,她那个部落散掉之后,那些人可能还在附近转悠。
明天让清鹿再跑一趟,沿青尾说过的方向走。如果能找到别的人,能带回来就带回来。林野说道。
茸月点了点头,把脚收回来在石头上晾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