茸月蹲在地基边缘看了一会儿,也站起身来,弯腰捡起一把石锄加入了她们。
挖地基的活比预想中费时。
地表的土层虽然开始解冻了,但往下挖到一尺深的时候依然是硬的,夹杂着冰碴和未融的冻块,每一锄下去都要费不小的力气。
石墩一直没停过,她干活有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,一锄接着一锄。
翻起来的碎土在她脚边堆成了一座小土堆,然后被虎贲一筐一筐地运走。
歇一会儿再挖。
茸月直起腰来的时候腰背有些发酸。
银枝也停了下来,靠在地基边的木料上拧开水囊喝了一口。
她的手指上又添了几道新的裂口,但没有停下来处理,看了一眼茸月递过去的药膏罐,轻轻摆了摆手:干完再说。
茸月把药膏罐放在她身边的木料上,没有强求,继续低头挖。
天黑之前,地基的轮廓已经出来了。
虽然深度还不够标准,但四边的走向已经清晰可见,用木桩和藤绳标出了边缘。
银枝蹲在地基边缘最后整理了一遍边线,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满了湿泥。
明天继续。茸月说道,再挖一天就能铺碎石了。
银枝把石锄靠在木料堆边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,偏头看了一眼已经挖好的地基轮廓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能建起来。
茸月没有接话,弯腰把散落在周围的工具收拢到一起。
银枝也弯下腰帮着收。
两个人并排蹲在地上,把石锄、石铲和木桩一样样归拢好。
收完之后茸月站起来,银枝也站起来,两个人站在暮色里,看着那片已经挖出雏形的地基。
明天早一点来。茸月说道。
茸月转身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之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,银枝还站在地基旁边,正低头看着那片已经挖开的泥土,像是在用目光把明天的活提前做完。
暮光落在她的银灰色毛发上,泛着一层暖融融的色泽。
第二天天气更好了一些,太阳一整天都没有被云遮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