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苇屑,拿起自己带来的那捆芦苇秆往肩上一甩,转身往北走了。
入秋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,但中午的太阳还是暖的。
茸月那天午后蹲在浅水湾边上晒太阳,脚边放着一只新编的浅口篓子,里面装着刚从渠岸柳树上摘下来的几把嫩柳叶。
她本来是想摘回去给香草看看能不能入药的,摘完之后觉得柳叶的清香好闻,便蹲在池边多待了一会儿。
阳光照在浅水湾的水面上,把水底的水草和游鱼都映得清清楚楚。
菱角苗的浮叶已经铺开了小半池,嫩绿色的叶片在微风里轻轻晃着,偶尔有鱼从叶片
石墩从田里回来的时候路过浅水湾,看到茸月蹲在池边便走过来蹲在她旁边。
她低头看了看池子里的鱼,又看了看茸月篓子里的柳叶,然后站起来往工棚方向走了。
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,手里多了两根烤水芋,递了一根给茸月。
茸月接过来咬了一口,水芋烤得焦香,外皮微微发脆,里面又软又甜。
两个人蹲在浅水湾边上啃着烤水芋,看着池水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细碎的光。
银枝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她蹲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泡了一会儿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树皮板递给茸月。
树皮板上画着营地南面那片低洼地的地形图,旁边用炭笔标注了几处进水口和出水口的位置。
茸月接过去看了一会儿,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进水口旁边的一处标记:
“这里离溪流太近了,挖的时候小心别把溪岸挖塌了。留一臂厚的土隔开,不然水会从旁边渗走。”
银枝点了点头,接过树皮板收进怀里。
她蹲在池边又泡了一会儿脚,站起来的时候偏头看了看浅水湾里那些游动的鱼影,然后转身往北走了。
茸月蹲在池边把最后一口烤水芋吃完,把篓子里的柳叶收好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夕阳正在西面山脊线上往下沉,把整片河滩和浅水湾染成暖融融的橙红色。
她沿着池岸走了一圈,检查了一遍进水口和出水口的水流情况,然后转身往火塘边走去。
水莲在入秋后的第二个月又来了,这次带了几张编好的苇席。
苇席比草席薄一些,用剖开的芦苇秆编成,席面平整光滑,带着芦苇特有的淡黄色光泽。
水莲把苇席在工棚门口的地面上铺开,茸月蹲下来用手摸了摸。
席面细密平整,边角收得干净利落,比她们自己编的草席精细不少。
她又把苇席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,编纹紧密,透光均匀,没有一点松散的地方。
“铺在床铺上用的。比兽皮软,比草席平整。”水莲蹲在席子旁边说道。
茸月把苇席重新铺回地面上,站起来看了看整张席子的尺寸。
比木屋里的草垫略宽一些,铺上去正好能盖住整个铺面。
她蹲下来把席子卷好,对水莲说:“这个好用。冬天铺在兽皮上面,草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