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莲蹲在渠岸上把最后一株薄荷苗栽好,站起来沿着渠岸走了一圈检查了一遍栽种的位置和间距。
茸月蹲在后面把她栽过的几株重新检查了一遍,把两株栽得浅了的重新覆土压实。
两个人沿着渠岸从头走到尾,把整条渠两侧的草药苗全部检查了一遍。
银枝那天下午来的时候带了一批干草帘子。
她蹲在渠岸上把草帘子展开,沿着渠岸外侧铺了一层,用碎石压住边角。
茸月蹲在她旁边帮忙递石料,两个人把渠岸外侧的草帘子全部铺好了。
银枝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看整条渠的变化。
渠岸内侧种着草药,渠岸外侧铺着草帘子,渠水在中间缓缓流着,温泉水汽在秋风里升腾成薄薄的白雾。
她看了一会儿,蹲回去把最后几块压草帘子的碎石重新码紧。
入冬的第一天,茸月把寨子里里外外又走了一遍。
她蹲在仓库门口把所有的粮袋重新检查了一遍,麦子、豆子、菱角、干菜、腌肉,一样一样码放整齐。
白绒蹲在旁边把树皮板上的数字加了一遍又一遍,最后抬起头来对茸月说:“够吃到明年夏天还有余。”
茸月点了点头,站起来往寨墙方向走。
她又去了浅水湾。
池水在入冬的低温下比平时凉了一些,但水流依然顺畅。
菱角苗已经沉到了水底,在水草间安安稳稳地过冬。
池边新种的水草根已经扎稳了,在池岸上围了一圈深绿色的边。茸月蹲在池边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往暖泉方向走。
暖泉的水在入冬之后比平时更热了,池面上蒸腾着浓密的白雾。
回到火塘边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。
白绒正在锅边煮晚饭,汤锅里冒着热气。
茸月蹲在火塘边的石头上接过碗喝了一口,热汤顺喉而下,混着干菌菇和薄荷的气息,在入冬的暮色里升腾成一小团温暖的白雾。
她喝完之后把碗叠进脚边的藤筐里,靠着身后的墙柱坐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往木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