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点:汴京不弃。”
“阶段评定开启。”
赵桓心头一紧。
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眼前便浮现出一幕幕画面。
太上皇车驾被请回。
第一榜贴出。
官仓平粮。
李纲登城。
死者列名。
赵佶开内库、拆帷帐、登楼承认曾欲出。
赵构护粮入城、查赵氏、顶西北门。
岳飞探路、传报、夜扰。
韩世忠烧攻具。
张顺守粮口。
妇人抬伤兵。
太学生改名字。
脚夫死在湿毡旁。
孩子理布。
老医婆骂人。
粮仓小吏冻着手写账。
种师道病中布防。
一幕幕,不是帝王一人的功绩。
而是一座城从将散未散,到满身伤痕仍然活着。
帝王殿的声音继续响起。
“汴京未弃。”
“天子未逃。”
“太上皇未再出。”
“李纲未罢。”
“亲王未质。”
“城门未开。”
“粮心未乱。”
“死者有名。”
“百姓入守。”
“赵氏自查。”
“总攻第一日,御旗不落。”
“评定:大成。”
赵桓闭上眼。
不是喜。
是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大成。
这两个字不是胜利。
城外金兵还在。
汴京伤口还在。
死者木牌还在。
可至少,靖康最深的那道裂口,被他们用血和手死死按住了。
祖庙中,太祖影缓缓显现得更清楚些。
赵桓跪下。
“太祖。”
“孙儿守住了吗?”
太祖没有立刻答。
许久后,那道沉厚的声音响起。
“第一口气,守住了。”
第一口气。
赵桓明白。
还不是终局。
可比旧史里那口气直接散掉,已经好太多。
同一刻,帝王殿真正显现。
诸帝虚影在殿中望着汴京天幕。
赵匡胤眼眶发红,却强压着。
刘邦低声道:“这回,赵家小子没先跑。”
朱元璋哼了一声。
“算他还有点骨头。”
李世民看着李纲与赵桓,轻声道:“守城守到最后,守的是人心。”
秦始皇也望着那座汴京。
他想起咸阳,想起扶苏,想起粮道与明诏。
王朝不同。
裂口却相似。
林墨站在帝王殿高台上,史书展开。
“靖康副本,汴京不弃节点大成。”
“但靖康之耻,尚未彻底逆转。”
话音一落,天幕中又浮现出更远的画面。
金兵暂缓之后的谈判。
勤王兵整合。
城外金营是否退。
汴京是否会因喘息而内乱。
赵构是否继续向前。
岳飞是否从小卒继续成长。
还有一道更深的血光,在远处闪过。
朱仙镇。
风波亭。
秦桧的靖康耻柱猛地震动。
秦桧脸色惨白。
“不……”
林墨看向他。
“你急什么?”
“汴京不弃,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靖康逆转,还没审到你最怕的地方。”
岳飞的忠魂金光,在天幕中亮了一瞬。
不是未来的大将军。
只是此刻汴京城中那个刚刚惊醒的小卒。
他还不知道远处等着他的,是怎样一条路。
赵桓抬头,看着帝王殿金光。
他没有庆功。
也没有说大话。
只低声道:
“明日继续补城。”
汴京城中,守城餐的热气还没有散。
榜前死者木牌的小灯仍在。
城外金营,也还没有拔营。
可天幕之上,那四个字已彻底凝成金文。
汴京不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