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秦桧还没开口,朝堂已经替他说了半句(2 / 2)

脚夫弟弟说:“这就对了,不是不追有功,是看出来有坑。”

太学生点头:“守令识伏,这四个字好。”

李家村老汉道:“锣响三声撤,那叫守令;你不撤,装英雄,害全村,那叫蠢。”

王家庄老妇立刻附和:“对。”

这事像小风,吹过汴京,却在帝王殿里激起了更深的波纹。

秦桧耻柱上,黑气动了。

他低着头,不说话。

刘邦看着他:“怎么,不舒服?”

秦桧没有答。

朱元璋冷笑:“这种话你熟吧?以后要杀忠臣,总得先把‘该进’说成‘不该进’,把‘该打’说成‘惹祸’。”

李世民看着天幕里的朝堂,声音沉了些:“最麻烦的是,它不全错。”

众帝都安静了一瞬。

是的。

这种话最可怕的地方,就在于它不全错。

有时候确实不能追。

有时候确实不能贪功。

有时候确实要看国力。

真正的毒,不是胡说八道。

是把正确的话,放到错误的时刻,砍向该做的事。

林墨翻开史书,淡淡道:

“所以要看令。”

“看地。”

“看人。”

“看谁得利。”

“看话落地后,砍的是谁。”

赵桓在祖庙里也听见了这几句。

他把“守令识伏”写在一张纸上,旁边又写了两个字。

秦毒。

他没有让人看见。

只是自己盯着很久。

秦桧还没开口。

但朝堂已经替他说了半句。

这让赵桓背后发凉。

他忽然意识到,秦桧之所以可怕,不只是秦桧本人有多坏。

而是朝堂里本就有能养出秦桧的土。

若土不改,今天没有秦桧,明天也会有另一个人。

当夜,赵桓召李纲入宫。

“李卿,若将来北伐,朝堂必有阻声。”

李纲没有意外。

“会有。”

“如何分辨?”

李纲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看军情。”

“看粮草。”

“看民力。”

“看前线将领是否真有胜机。”

“也看进言者是否愿担后果。”

赵桓问:“愿担后果?”

“是。”

李纲道:“若说退兵,便要写明退后谁守、何处守、敌若进犯谁担。”

“若说进兵,亦要写明粮从何来、兵从何出、败则谁担。”

“空言最易误国。”

赵桓缓缓点头。

“以后凡议边战,不许只说可不可。”

“必须写后果。”

李纲眼睛一亮。

“此令若立,可挡许多空话。”

赵桓提笔。

议边战者,须附后果。

主退者,写退后守处、敌进应法、失地责任。

主进者,写粮道、兵力、败退接应。

空言误军者,罚。

写完后,他没有立刻贴榜。

这道令太重。

要在合适时候落。

可它已经成形。

像一把还未出鞘的刀。

远处,朱仙镇的光轻轻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