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这一次,你还要十二道金牌吗(2 / 2)

“按粮道、军令、后果查。”

“该召则召。”

“该罚则罚。”

“该斩也斩。”

“但不许用疑代证。”

林墨继续问:“若朝堂皆说他有异心呢?”

赵构声音发颤,却答得很清楚。

“让他们列事实、军令、粮源、人证、后果。”

“列不出者,以邵文续笔论。”

秦桧耻柱猛地震动。

黑气像被烈火烧到,疯狂翻涌。

一股阴冷的声音从柱中挤出来:

“说得容易。”

“等他真有兵时,等金人求和时,等半壁摇晃时,等百官跪请时,你还会记得?”

赵构看向秦桧耻柱。

那张脸,他在天幕里见过。

跪在岳飞忠魂前,嘴里吐出“莫须有”的毒。

赵构咬牙。

“所以要写。”

林墨眼神一动。

赵构跪直身体。

“请判史官将今日之问,刻入半壁功罪碑。”

“若来日我忘,碑先问我。”

“若我接笔,碑先裂我。”

帝王殿一片死寂。

连朱元璋都愣住了。

赵匡胤看着赵构,眼里怒意未消,却多了复杂。

这不是赎完罪。

远远不是。

因为旧史的血还在。

岳飞的死还在。

北方百姓的苦还在。

但至少在这个副本里,赵构第一次主动要求把刀悬在自己头上。

林墨抬手。

半壁功罪碑上,金光如刀,一笔一笔刻下:

若岳飞奉明令,粮道有源,进退有路,军中有制,百姓有护,战果有证。

不得因疑断路。

不得因人望定罪。

不得以急诏无故班师。

不得以莫须有杀奉令之将。

若赵构来日接此毒笔,碑先裂其功。

刻完后,赵构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
他伏在地上,久久不能起。

秦桧耻柱里的黑气猛地撞向那几行字。

但金光压下,将黑气烧得退回柱底。

林墨看向秦桧。

“秦桧。”

“这不是说你不能再害人。”

“毒从来会换衣裳。”

“但本官今日,把你最常用的衣裳先烧一件。”

耻柱里传出嘶哑低笑。

“还有别的衣裳。”

林墨冷声道:“那就一件一件烧。”

天幕中的朱仙镇光芒大盛。

旧史里十二道金牌的影子开始变淡。

没有完全消失。

因为未来还要人来走。

但它不再像一座铁山压在岳飞前方。

旧堤巡哨屋里,岳飞还不知道帝王殿这一问。

他只看见墙上的朱仙镇三个字亮得更清楚。

阿石咽了咽口水。

“岳头儿,咱以后真要打到那儿?”

岳飞看着那光。

“不是咱几个。”

“那是谁?”

岳飞沉默片刻。

“大宋。”

阿石听得一愣。

韩世忠却笑了。

“口气不小。”

岳飞低头看着北路图上的名字。

“若只靠我,走不到。”

“要靠粮、兵、令、路,还有这些人。”

张小乙抱着巡哨册,小声问:

“我也算?”

岳飞看着他。

“算。”

张小乙的眼睛亮了。

远处,赵桓站在祖庙里,看着朱仙镇的光。

他不知道赵构在帝王殿说了什么。

但他感觉到,有什么压在大宋国运上的旧铁链,松了一扣。

不是断。

只是松了一扣。

可这一扣,已经让他几乎站不稳。

李纲扶住他。

“陛下?”

赵桓低声道:

“朕好像听见了岳飞的名字。”

李纲看着北方。

“臣也听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