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王振不改军令,改那面人人看得见的旗(2 / 2)

鼓起,令使持牌。

三者缺一,不得大队移位。

这几句话送进御前后,王振盯了许久。

旗、鼓、使三合。

若按张辅说的做,一面旗便很难撬动大队。

王振低声道:

“英国公所言稳妥。”

“只是敌骑冲近,令使未到,难道各营看见御前收拢旗也不动?”

邝埜道:

“小队可按本营便宜处置。”

“大队移位,必须三合。”

“御驾真有急,鼓声不会没有。”

王振又道:

“若鼓手受箭?”

刘成在旁边嘀咕:

“那也不能看见块布就跑。”

帐内一静。

刘成立刻闭嘴。

朱祁镇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刘成跪下。

“小的说,旗若能单独调大队,敌人捡一面旗,也能调。”

朱祁镇眉头一皱。

瓦剌已经用汉话喊过假退。

若他们捡到明军旗,再挥一面假旗,也不是不可能。

“旗不得单走。”

朱祁镇道。

“按张辅三合。”

“旗、鼓、持牌令使。”

“大队移位,三者缺一,不动。”

邝埜行礼。

“臣领旨。”

王振低头。

“陛下明断。”

新旗制立刻开始登记。

旗官姓名。

旗色。

旗边。

旗尾剪口。

旗杆布结。

对应鼓点。

对应令牌。

一项项写清。

前车营也领到新的旗号小册。

马三窄拿着看了半天,头都大了。

“这旗比人还讲究。”

赵驴凑过去。

“黄边白旗,御前收拢。”

“见旗、听鼓、看牌,三样齐了才动。”

马三窄道:

“牌离咱那么远,咋看?”

朱镇解释:

“令使到本营,给押车官验。”

赵驴点头。

“就是说,旗在那边晃,不算。”

“不算。”

“鼓响了呢?”

“旗、鼓都有,没牌,大队也不动。”

马三窄皱眉。

“真着火也不动?”

“本营可先灭火、护车。”

“但不能因为一面旗,把全队拉走。”

赵驴听明白了。

“旗管大动。”

“咱们手里管小急。”

朱镇点头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灰耳在旁边低头嚼草。

赵驴拍了拍它。

“祖宗也听见了,少一样不动。”

马三窄嗤道:

“它本来就懒得动。”

旗制小册传到东沟时,周豹趴着看完。

他的杖伤还没好,脸色不太好。

沈七就在旁边。

周豹指着“三者缺一,不得大队移位”。

“这回写清了。”

沈七点头。

周豹又问:

“如果那日有这个,俺还会追吗?”

沈七想了想。

“你可能会问一句。”

周豹苦笑。

“问一句,也许就不出去了。”

夜里,御前旗库封存备用旗。

正旗一面。

一备一面。

二备一面。

黄边白旗的第一备旗,尾剪燕口,杆系两道黑布结。

旗官封入皮套。

登记册上写明:

未持御前令牌,不得出库。

王振站在旗库外,看着门锁上。

他没有进去。

只是叫来一名管御前帐具的小内臣。

“明日把旧旗都拿出来晒一晒。”

小内臣低头。

“王先生,旗库新令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旧旗。”

“破损待补的。”

“不是封存正备旗。”

小内臣松了口气。

“是。”

王振看向远处土埂。

夕阳下,黄边白旗的轮廓其实看不出燕尾。

也看不出旗杆上到底打了几道结。

隔着尘。

隔着车。

隔着慌乱。

人能看见的,往往只有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