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方简没看旗,他先问鼓为什么没响(2 / 2)

刘成翻了个白眼。

“啥都记时。”

方简认真道:

“先鼓后旗,还是先旗后鼓,也要定。”

张辅随后补报:

收拢令:鼓先一通,旗后起,令使出。

退令:鼓三短一长,黑旗压后起。

进令:鼓两通,红旗前指。

不得混。

朱祁镇看着这些规矩,第一反应还是烦。

又是牌。

又是颜色。

又是先后。

又是鼓点。

可东沟那名伤卒就躺在伤兵帐里。

他的肩伤,是一面旧旗晃出来的。

“定。”

朱祁镇道。

“鼓牌、营牌分色。”

“鼓先,旗后。”

“顺序不合,不作大令。”

王振低声道:

“陛下,若旗官先见敌情,鼓牌未到……”

朱祁镇看向他。

“旗官能自己下大令?”

王振一顿。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就等鼓牌。”

王振低头。

“是。”

新旗鼓规则开始演练。

不是打仗。

是在营中试。

鼓官持蓝牌。

旗官见蓝牌。

鼓先响一通。

黄边白旗后起。

令使持红边营牌,到各营验牌。

前车营第一次演练时,鼓响了,旗没起。

旗官的旗绳缠住了。

赵驴立刻问:

“鼓有了,旗没有,动不动?”

马三窄答:

“不动。”

“牌来了呢?”

“不动。”

“为啥?”

“三样没齐。”

赵驴点头。

“有点长进。”

马三窄骂:

“老子比你聪明。”

第二次演练,旗起了,鼓也响了,令使跑错营。

营牌送到水车营,前车营没有。

押车官仍喊不动。

第三次,三样终于齐。

前车营按令向御前方向收拢十步,再退回原位。

灰耳走得最慢。

赵驴怕它拖后,急得满头汗。

马三窄推车轮。

“这要真收拢,灰耳能跟上吗?”

赵驴道:

“跟不上也得按车速走。”

朱镇听见,记下:

收拢演练,前车营十步。

灰耳慢。

赵驴急。

马三窄推车。

车速为本,不得人先走车后留。

这块木片送到御前时,朱祁镇看到“车速为本”,沉默片刻。

收拢不是人跑过去就算。

水车、粮车、骡车都要动。

旗号真落下来,动的是一整条车阵。

演练结束后,方简把三次失败都写了。

第一次,鼓有,旗绳缠,未动。

第二次,鼓旗齐,营牌错送,前车营未动。

第三次,三合齐,收拢十步。

王振看见这份记录时,淡淡道:

“演练自然会有错。”

方简低头。

“所以先演练。”

王振看了他一眼。

没有再说。

傍晚,瓦剌游骑又在远处晃起一面白旗。

不是黄边。

只是一面普通白布。

以前,军中可能会猜:

是敌使?

是降旗?

是明军旗?

如今东沟哨兵第一句先问:

“鼓呢?”

没人回答。

第二句:

“令使呢?”

没有。

周豹趴在沟内,冷声道:

“敌人的布,爱咋晃咋晃。”

东沟没动。

瓦剌骑兵晃了一阵,见无人理会,只能退开。

方简把这件事也写进了实录。

敌晃白布。

无我鼓。

无我牌。

无我旗官。

不作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