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追可以,先把哪儿停写在刀背上(2 / 2)

“我问百户能不能坐三里。”

周豹杖伤未愈,骑在马背上,脸色确实不好。

马三窄赶紧拉赵驴。

“你找死啊?”

周豹却没有发怒。

“能。”
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:

“疼也不越线。”

沈七也上了马。

腰间挂着周豹给他的短刀。

他没有领追兵,只在右侧十骑中看坡后。

朱镇被编在主队末尾。

不冲最前。

只记时、记旗、记伤、记停线。

赵驴把水囊递给他时,里面只装了八分满。

“咋不装满?”

朱镇问。

“马跑会晃。”

“八分不容易甩断绳。”

吕小河在旁边点头。

“还剩两分给气。”

马三窄道:

“水囊也得喘气?”

吕小河认真解释:

“装太满,皮绷,撞一下易裂。”

马三窄闭嘴了。

朱镇把这句记在木片边缘。

追队水囊八分满,防震裂。

御前鼓响。

不是进军大鼓。

只是试追鼓。

一长。

一短。

一百二十骑在枯树线内列好。

土埂后的人全站起来看。

曹小满抱着盾,眼睛盯着周豹。

他也想去。

可他是盾手。

守车阵。

只能留。

马三窄被抽去协看归线,也没进追队。

他站在枯树线边,嘴里不断念:

“白石坡。”

“白石坡就停。”

赵驴笑他。

“你又不去。”

“我替他们记。”

“你记得住暗字吗?”

马三窄脸一黑。

周豹举起红旗。

“出!”

一百二十骑越过枯树线。

这是多日以来,大明第一次有成队兵马主动出阵。

不是乱追。

不是听假旗。

是带着边界出去。

土埂后响起一阵压不住的欢呼。

朱祁镇站在御前帐外,也看见了。

他胸口的热终于真正烧起来。

“这才是大明军。”

王振低声道:

“陛下圣断。”

邝埜没有接这句。

他只看沙漏。

方简守在旁边。

第一层沙开始落。

追队很快穿过瓦剌旧营。

那匹被牵回的伤马留下一个空位。

断轴车仍在。

破帐仍在。

无人停。

周豹严格按令,不让人捡粮。

再往北,主队蹄印越来越清晰。

前方忽然出现七骑瓦剌人。

他们像是后队掉下来的。

回头看见明军后,立刻加速。

追队里有人兴奋大喊:

“追上了!”

红旗向前。

周豹带人压上。

双方距离一点点缩短。

七骑瓦剌人没有分散。

也没有回身射箭。

只沿着北面车辙跑。

朱镇在队尾看见,心里微紧。

太顺了。

明军马快。

敌骑像故意只快一点。

白石坡已经能看见。

坡前那几块白石被日光照得发亮。

周豹刀鞘上的刻字也在颠簸中一下下碰腿。

白石坡止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
再抬头时,七骑瓦剌人中有一匹马忽然慢了。

骑手回头放箭。

箭射偏。

明军最前几骑已经追进弓程。

周豹举刀。

“压!”

有限追击的第一场短战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