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也先烧完六辆车,反丢了左翼二十七匹马(2 / 2)

曹小满随坡顶换防队回来,脸被晒得通红。

马三窄一把勾住他脖子。

“你砍人没?”

“没。”

“那你去干啥了?”

“守坡。”

马三窄刚要笑,曹小满指了指那二十七匹马。

“我守的坡压住了援骑。”

马三窄张了张嘴。

最后拍了他肩膀一下。

“行。”

赵驴在旁边道:

“这回守坡也算打了。”

曹小满咧嘴。

“本来就算。”

沈七站在人群后,看着那些马。

他没有笑。

薛峻从沟口带回一只箭囊。

箭囊上有赵五刻的记号。

是在浅沟南口捡到的。

不是白石坡北坡。

说明赵五也许被瓦剌人拖走过。

也可能自己爬到了那边。

没人知道。

沈七接过箭囊,手指摸着上面的刻痕。

“还找吗?”

朱镇问。

“找。”

“什么时候?”

沈七看向北面。

“等他们真走。”

这次他说得很稳。

不再是立刻冲出去。

御前帐中,朱祁镇看着二十七匹战马的清册,眼睛亮得惊人。

这场胜比斩一擒一大得多。

斩十一。

夺马二十七。

逼退左翼。

白石坡仍在。

南河湾未动。

王振也露出笑意。

“陛下,此战足以振军心。”

朱祁镇点头。

“薛峻记功。”

“坡顶弓手记功。”

“轻骑记功。”

“曹小满等守坡盾手,也记。”

王振顿了一下。

他原本只想强调轻骑战功。

朱祁镇却把守坡的人也加进去了。

张辅没有说话。

等朱祁镇看完军报,他才道:

“左翼退。”

“右翼也撑不久。”

“口袋要散。”

朱祁镇看向白石坡。

“槽底六车呢?”

“烧了。”

“赵四、赵五呢?”

“未找到。”

朱祁镇脸上的喜色淡了一点。

胜是真的。

丢的人也是真的。

王振低声道:

“陛下,既然敌伏已退,白石坡以北便可继续查。”

张辅道:

“可以查。”

王振抬眼。

“可再追?”

“先查。”

“又查?”

“左翼退了,右翼还在。”

张辅看向朱祁镇。

“陛下想要的不是只赢这一场。”

朱祁镇皱眉。

“朕当然想彻底退敌。”

“那就不能为二十七匹马,把下一队送出去。”

王振道:

“也不能因两名失踪斥候,永远停在白石坡。”

张辅看向他。

“谁说永远?”

“今日抢坡。”

“明日验槽。”

“敌若真散,就把白石坡变成前哨。”

“再看也先主队往哪走。”

朱祁镇沉默片刻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催半个时辰。

“照做。”

帝王殿中,朱元璋看着天幕里那二十七匹战马,重重拍了一下扶手。

“这才叫打!”

刘彻也点头。

“守住地,再咬退路。”

“有进有止。”

刘邦却看向沈七怀里的箭囊。

“赢了马,没找回人。”

殿内的喜意淡了一些。

林墨翻开金页。

白石坡一战的字迹逐渐显出。

主队真退。

两翼真伏。

粮水真诱。

明军有限追击,斩一擒一。

周豹至白石坡止。

接沈七,不下干河槽。

失斥候二。

抢坡不抢车。

敌焚六车。

明军护箭车,斩三。

截左翼退队,斩十一,夺马二十七。

坡未失。

南河湾未动。

评定:

上。

金页亮起后,白石坡北面的尘线终于开始散。

右翼瓦剌伏骑也在撤。

他们没有等到明军下槽。

反而丢了左翼一截和二十七匹马。

可也先的主队仍在更北。

没有溃。

没有乱。

只是停在远处,重新列了阵。

张辅望着那条新尘线,脸色没有轻松。

副将低声道:

“他们又停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还想诱?”

张辅摇头。

“诱不动了。”

“那他们要干什么?”

北面的瓦剌主队开始分出一支更大的骑队。

不再绕白石坡。

也不再摆粮车。

那支骑队转向西南。

绕开明军刚抢下的坡,朝南河湾更远的归路方向移动。

张辅盯了片刻,忽然看向泥弯和旧井。

“他们不跟咱抢坡了。”

“他们要抢咱回去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