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瓦剌用套索拉车,赵驴把车轮绑在了老柳根上(2 / 2)

曹小满坐在泥里,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
马三窄跑过来。

“死没?”

“没。”

“还能顶?”

曹小满抬了抬右臂。

疼。

但能动。

“能。”

“那起来。”

马三窄把他拉起。

没人有空多问。

柳沟口外又响起号。

这次瓦剌骑兵没有再分散试。

他们把几匹战马驱到前面。

马屁股后扎着尖刺。

马受痛,发疯一样往车口冲。

赵驴脸色变了。

“散缰马!”

薛峻举旗。

“车口闭!”

原本留的一车宽通道迅速被一辆后车斜推过来。

中间只剩半人宽。

疯马冲到沟口,第一匹撞上斜车。

车身一震。

轮下木楔断了一根。

第二匹踩到第一匹马身上,翻倒。

第三匹被尸体挡住,往西侧沟里冲。

车口没开。

但最外侧那辆空车被撞得歪斜,半个轮子已经悬在路肩外。

赵驴趴下看了一眼。

“不能再拉回去。”

薛峻问:“会翻?”

“会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赵驴指着那辆车。

“推下去半边。”

“让它横死在沟口。”

薛峻只想了一息。

“推。”

众人一起上手。

被撞歪的空车缓缓倾斜。

左轮滑进沟边。

右轮仍卡在路上。

车身侧翻半截,恰好堵住东侧能冲马的位置。

赵驴把断绳重新绕到柳根。

“它这样更稳。”

马三窄喘着气看。

“车翻了还算守住?”

“能挡就是。”

天边终于泛白。

柳沟口外的瓦剌骑兵也看清了明军车阵。

十二辆空车。

一辆半翻。

两辆斜卡。

前四辆车的车轮几乎全被绳和木楔锁死。

他们拉不走。

冲不开。

绕沟又会被弓手压。

号角第三次响起。

这次是退。

瓦剌人带着伤马和死者往西北散。

薛峻没有让骑兵追。

弓手只压到沟外。

半步没下。

清点很快出来。

明军死三。

伤十一。

其中两人伤重。

空车翻半辆。

绳断三根。

木楔坏七。

瓦剌留下尸体八具。

死伤马十余。

另有九匹无主马被截在沟边。

胜不算大。

柳沟口却还在。

赵驴坐在那辆半翻空车上,手心全被绳磨破。

马三窄把水囊扔给他。

“喝。”

赵驴喝了一口,看向老柳根上的深痕。

“灰耳来就好了。”

马三窄道:

“它来干啥?”

“让它看看,新来的黑货也没跑。”

黑骡站在后车旁,鼻孔喷着白气。

腿有点抖。

却真没挣。

朱镇蹲在路中写:

瓦剌以套索拉车。

以木杆撬楔。

以骑兵冲东肩。

以疯马撞车口。

明军三车互卡。

车轮绑柳根。

射拉绳马。

一车半翻,反堵东口。

柳沟未失。

死三,伤十一。

敌尸八,得马九。

写完后,他去问那名腿中箭的车夫名字。

“钱木。”

车夫疼得嘴唇发白。

“写车唇发白。

“写车没走。”

朱镇点头。

“写。”

钱木中箭。

先踩木楔,后退。

车未走。

军报往南河湾送时,日头刚从地平线上露出来。

柳沟口守住了。

可所有人都知道,也先派来的只是先队。

真正的大队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