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柳沟口的火烧到车绳,钱木咬着箭杆没松脚(2 / 2)

盾手举盾护住。

一支箭从盾缝钻进,扎进车夫胸口。

那人身体一僵,仍推了半步才倒。

后面的人踩着血接上。

第五辆车终于横到西侧。

车角顶住老柳。

瓦剌人再撞树,树干晃,车也跟着响。

却没立刻倒。

薛峻让人把绳从车轴绕到树根。

“他们要树倒。”

“咱就让树带着车一起挡。”

副手看着他。

“若真倒?”

“倒也只能倒在沟口。”

“别往路中倒。”

柳沟外的敌号再响。

更多下马军卒开始往西侧挤。

他们扛着湿皮盾,想贴到车前砍绳。

明军箭不多,只能等近。

双方隔着车板和树根打起来。

刀从缝里捅。

矛从沟下扎。

有人被拖进沟里。

也有人抓着敌人手腕往车轮上撞。

钱木躺在后面,听见绳响,急得不断撑起身。

军医把他按住。

“你再动,腿真废了!”

“楔……”

“有人踩!”

“第三根松!”

军医回头大喊:

“第三根楔!”

一个车夫赶紧扑过去。

果然,第三根木楔已经被拉出半寸。

他一锤砸回去。

钱木这才躺下。

南边终于传来车铃。

不是军铃。

是赵驴怕黑骡在泥弯撞车,绑在辕下的小铜片。

铃声一晃一晃,从旧田方向靠近。

柳沟守军听见,精神猛地一振。

“箭车到了!”

沟外瓦剌人也听见。

他们立刻分出几十骑,想绕过柳沟去截。

薛峻早有准备。

沟口不出兵。

只让后车弓手转向南路。

赵驴带着两辆箭车从草标间冲出来。

黑骡被火光和喊声吓得直偏头。

他几乎半挂在缰绳上。

“看路!”

“别看人!”

马三窄没来。

朱镇和二十护卒在车后推。

第一辆车刚到柳沟前,敌骑便从西侧草线冒出。

护卒结盾。

箭车不停。

朱镇趴在车板边,眼睁睁看见一名护卒被敌骑撞倒。

后面的人没有停下去扶。

另两人拖着他肩膀跟车跑。

车一旦停在柳沟外,就是新的堵口。

赵驴大吼:

“中路让车!”

薛峻立刻让前四车开出半车宽。

两辆箭车一前一后挤进柳沟。

黑骡跑得太急,车轮撞上昨夜翻出的石块,整辆车猛地一歪。

箭捆往外滑。

朱镇扑上去抱住。

手臂被麻绳刮开一道口子。

他疼得倒吸冷气,却没松。

车轮过了。

第二辆也过了。

柳沟口重新合上。

薛峻把箭捆立刻分到各车后。

弓手接到新箭,第一轮便压向西侧砍绳的人。

湿皮盾挡住不少。

仍有人中箭倒下。

第二轮压沟底马群。

敌骑开始后退。

他们没能烧断车绳。

没能撞倒老柳。

也没能截住箭车。

日头越升越高,柳沟口外的火却还在烧。

钱木咬过的箭杆落在泥里,上面全是牙印。

朱镇蹲在旁边写:

柳沟受火箭。

车绳一处着火,钱木伤腿踩楔未松。

第五车西移,顶老柳。

送箭车二,护卒二十。

一护卒被撞伤,拖行入阵。

箭捆到。

弓手复压。

路仍在。

他写完,钱木睁开眼。

“第三根楔写没?”

朱镇点头。

“写了。”

钱木这才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