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周豹骑上夺来的战马,沈七只给他指了一条不追人的路(2 / 2)

拖架马拴在一起。

旁边堆着草捆、绳索和备用湿毡。

更远处才有骑兵。

“冲一次。”

周豹道。

“只一次。”

八十骑从低坡后突然冲出。

瓦剌后队先听见马蹄,回头时已经晚了。

明军不是冲人群。

直奔拴马绳和草车。

最前几骑挥刀砍绳。

拖架马受惊,带着断绳往两侧狂奔。

有人把火把扔进草捆。

干草瞬间着了。

湿毡不易烧,

火沿绳往车轴上爬。

瓦剌军卒扑上来救。

周豹没让人缠斗。

“烧车!”

“别追人!”

几名明军骑卒却已经杀红眼。

他们看见两个瓦剌人往北跑,纵马就要追。

周豹横刀拦住。

“双杈!”

那两骑猛地勒马。

再往前,就是枯树后。

看不见南河湾本旗。

也看不见浅沟退路。

他们咬牙转回。

瓦剌主队后方终于有骑兵反应过来。

约百骑开始回身。

沈七在左侧大喊:

“敌骑回头!”

周豹望了一眼已经烧起来的草车和乱跑的拖架马。

“退!”

没有人再恋战。

八十骑沿浅沟原路返回。

瓦剌百骑追来。

却被土埂上转过来的明军弓手压了一轮。

他们不敢贴太近。

周豹回头看见一匹无主战马跟在队后。

副手想去牵。

他吼:

“别管!”

“它自己跟就跟!”

“掉队也别回!”

那匹马跑了半程,自己拐向草地。

没人回头。

八十骑冲回东沟内线时,土埂前那架最重的撞车架已经停了。

拖架马跑散。

后备绳车着火。

推架军卒失去后方支援,只能往回拖。

张辅抓住机会。

“弓手压架!”

“前车营出十步!”

曹小满听见出十步,眼睛一下亮了。

他们不是追敌。

只把盾和空车往前推十步,重新夺回刚才被撞散的沟沿。

马三窄、赵驴和车夫一起推。

断裂车板被扔进沟里当垫。

新空车重新压到最前。

瓦剌骑兵想趁机再冲,却发现撞车架已经退,沟中干枝仍烧,后方草车又冒起黑烟。

号角终于变了。

不是进。

是收。

也先主队往后压了半里。

没有溃。

却不得不重新整队。

西南柳沟的瓦剌骑兵也看见北面黑烟。

攻势跟着慢下来。

他们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。

只知道主队没能撞开土埂。

薛峻趁机让人补绳、换楔、抬伤者。

柳沟口终于有了一小段喘息。

周豹下马时,腿已经僵了。

张辅问:

“追了没有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多带回几匹马?”

“一匹都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不是去拿马。”

周豹答得很快。

“是去烧车。”

张辅点头。

“斩多少?”

“没数清。”

“那就别写。”

周豹低头。

“是。”

沈七从马背下来,手里拿着一截烧断的粗绳。

“撞车架的。”

朱镇接过去。

绳很粗。

断口一半被刀砍,一半烧焦。

他写:

周豹领八十骑,经浅沟绕敌后。

至双杈枯树止。

烧草车、绳车。

斩拖架绳。

散架马。

敌骑回头即退。

未追。

未贪无主马。

土埂趁机前推十步,补车沿。

周豹看了一遍。

“把沈七写上。”

“路是他看的。”

朱镇点头,补上。

沈七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
他看向远处北坡。

赵五和老四仍没找回来。

可今日他指了一条不追人的路。

这条路让八十骑全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