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5章 明军带着伤兵过了南水口,也先只抢到二十具空坟(2 / 2)

“赵五呢?”

沈七摇头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块赵字牌?”

“旧牌。”

“可能是宣府人。”

他把证物袋挂得更紧。

这一路遇到的每一具尸体,都可能与沈六认识。

也可能与谁都不认识。

可不能因为不是赵五,就不记。

天彻底黑下来时,明军离南水口已有七里。

瓦剌追骑仍在。

却没有再压到车尾。

他们也累。

马也要水。

而南水口下游那处被尸体污染过的水,他们不敢用。

上游泉眼能喝,却小。

数百匹马一挤,很快便浑。

也先主队不得不停下来分水。

追击第一次真正慢了。

张辅带后军赶到中军尾部时,肩甲上的断箭还没拔干净。

朱祁镇看见他,先问:

“人呢?”

“后军都在。”

“车呢?”

“该带的都带了。”

“芦地水坑?”

“留了。”

“南水口泉眼?”

“让了。”

朱祁镇沉默一会儿。

“那我们得了什么?”

王振抬起头。

这个问题听起来像皇帝又在找战果。

张辅却指向前方。

黑夜里,伤兵车还在走。

粮车还在。

水车还在。

灰耳拉着轻车,步子慢,却没停。

“人。”

张辅道。

“车。”

“粮。”

“伤兵。”

“还有明日能走的路。”

朱祁镇顺着他的手看去。

前方没有敌旗。

没有夺来的辎重。

也没有大捷鼓声。

只有一条长长的车队。

车轮声沉。

喘息声重。

有人背着粮。

有人抬着伤者。

有人推着坏车。

所有东西都还在往南。

王振低声道:

“可也先仍在后面。”

张辅点头。

“他会继续追。”

“那今日算赢?”

张辅看向朱祁镇。

“今日该带走的,没留给他。”

朱祁镇没有再问。

帝王殿中,天幕里的车队缓缓拉过黑暗。

朱元璋站着看了很久。

这一次没骂。

朱棣盯着后军和也先逐渐拉开的距离,沉声道:

“水把骑兵也钉住了。”

李世民道:

“能守住地是本事。”

“能舍掉地,把人带走,更难。”

刘邦摸着下巴。

“那宦官一路催着轻骑跑。”

“真按他说的,车、粮、伤兵,早喂给后头了。”

林墨翻开大明金页。

金光没有立刻落成大字。

先浮出一辆裂车。

一只旧水囊。

二十七匹战马。

三处芦地水坑。

南水口二十具尸体。

最后才显出一行评定:

真退诱追,识破。

两处归路,守住。

伤兵先行。

御驾居中。

后军不弃。

南河湾撤出。

大军未散。

评定:

上。

土木堡的黑影再次后退。

这次退得很远。

原本压在明军头顶的围杀阴影,被长长车队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。

可金页没有合上。

大明三道铭文中,“诛宦止征”仍有一处黯淡。

王振还在御驾旁。

朱祁镇也还坐在亲征车中。

林墨抬眼。

“土木不败,只过了第一关。”

天幕里,南方斥候快马回报。

前方出现大明边军。

不是来接御驾的仪仗。

是一支满身尘土、已经列好拒马和弓阵的守军。

守将没有立刻开门迎驾。

先派令使问:

“御前军令何在?”

“王振可在军中?”

“亲征是否已止?”

朱祁镇听完,脸色慢慢沉了下去。

他们从也先牙缝里走了出来。

前面的自己人,却没有马上放他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