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守将没有跪迎御驾,先把王振的名字写在了拒马外(2 / 2)

“朕已经回来了。”

“这还不算止征?”

邝埜道:

“今日陛下回。”

“明日王先生说军心可用,再出营呢?”

王振猛地转头。

“邝埜!”

朱祁镇也看向王振。

这一路上,“再走一点”“再追五里”“御驾先行”说了太多次。

每一句都像临时。

连在一起,却差点把全军送进土木堡。

城门内的人看不见这些。

他们只能认纸上的军令。

没有成文止征,亲征就还没结束。

后方斥候急马到。

“瓦剌游骑一百三十余!”

“停在北坡外!”

“未近!”

张辅问:

“主队呢?”

“未见。”

“继续盯。”

斥候退下。

王振趁机道:

“陛下,敌已到。”

“若守将再不开门,便是故意置御驾于险地。”

“可命前军清拒马。”

朱祁镇抬头。

南石营城头弓手已经上弦。

盾墙后长矛林立。

真命前军清拒马,会发生什么,谁都知道。

明军和明军先见血。

瓦剌在远处看。

“张辅。”

朱祁镇问。

“能攻开吗?”

城头上一阵死静。

连王振都没料到他会这样问。

张辅却没有装听不懂。

“能。”

“多久?”

“半个时辰可破外拒马。”

“正门还要更久。”

“死多少?”

“看城里肯不肯放箭。”

朱祁镇盯着那排盾。

“他们敢?”

张辅答:

“陛下若命前军强攻,他们便只能守营。”

朱祁镇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那你让朕在门外等?”

“写止征诏。”

王振立刻道:

“陛下,诏书一落,亲征军功如何记?”

张辅看向他。

“活着回去再记。”

“止征,不等于败。”

“可天下会说陛下被一守将逼着收兵!”

朱祁镇手指猛地收紧。

这才是最扎他的地方。

陆安不是张辅。

不是邝埜。

也不是朝堂重臣。

只是南石营一个守将。

他若真在门外写下止征诏,传出去会成什么样?

王振继续道:

“今日他敢拒驾。”

“明日边军是不是都能拿三句话逼问天子?”

邝埜没有与他争君臣大义。

只让人抬来一副担架。

担架上是葛山。

胸伤越来越重。

他嘴角又见了血。

军医低声道:

“再不入营,夜里难熬。”

紧接着,第二副担架抬来。

孙荣断腿发热。

钱木伤口再裂。

车后还有十几名轻伤者站都站不稳。

邝埜只说了一句:

“他们等不起。”

朱祁镇看着那一排担架。

城门仍闭。

后面敌骑仍在。

他的脸被所有人看着。

皇帝的脸。

伤兵的命。

只能先保一样。

过了很久,他终于道:

“问陆安。”

“止征诏如何验?”

令使再次把木牌送进铜筒。

城内很快有了回话。

“需御笔。”

“兵部副署。”

“英国公见证。”

“写明御驾归营。”

“全军南返。”

“王振不得再预军令。”

最后一句传出来时,御驾前彻底静了。

王振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。

“他还真敢。”

朱祁镇也盯着城头。

白布没有收。

风一吹,“王振”两个字不断拍打城墙。

南石营把他的名字,写在了拒马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