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郕王看完那张出城令,先问城外谁给他备了车(2 / 2)

西门。

留守府。

兵部门外。

三处同时张榜。

朱祁钰看完,背上慢慢冒出冷汗。

若他真出城。

西门一开。

空车接走他。

另一辆车里的军袍、腰带和印样足够让一群人假扮留守府亲兵。

到那时,城内谁知道他是奉旨出迎,还是被人扣在城外?

于谦问罗青:

“你知道箱里有什么吗?”

罗青在城外喊:

“不知!”

“冯内使只说御驾受阻,郕王若不出,京师将有大祸!”

“你可知道旧牌已废?”

“没人告诉我!”

“为何不用军令正副本?”

“冯内使说事急!”

罗青越说,声音越乱。

他显然真以为自己来迎驾。

八十名京营军卒也开始低声议论。

有人已经想走。

周千户立刻喝道:

“谁都别散!”

“兵器放地!”

“列队等验!”

罗青犹豫片刻,先把刀解下。

“弟兄们放兵器!”

八十人陆续把刀枪放到地上。

城门仍没开。

从城上放下粗绳和竹篮。

先收军牌。

再收腰牌。

一一核名。

朱祁钰看着他们。

“这些人怎么处置?”

于谦道:

“先分开问。”

“真受骗的归营候查。”

“知情的再拿。”

“若全抓呢?”

“京营会觉得迎驾也能获罪。”

“若全放?”

“下次还会有人拿旧牌调兵。”

朱祁钰点头。

“按人查。”

“不按队定罪。”

于谦没有夸他。

只是让书吏把这句话写入夜录。

城外核到第三十七人时,一名年轻军卒忽然指向槐林。

“冯内使在那里!”

所有人转头。

槐林深处有一匹马猛地冲出。

骑手穿黑衣。

没有内使袍服。

他没往城门跑。

直奔北面小路。

周千户立刻让城上弓手瞄准。

朱祁钰抬手。

“留活口!”

箭没有射人。

两支落到马前。

战马受惊转向。

城外罗青突然扑过去。

他没拿刀。

直接抱住马腿。

人被拖出几丈,仍没松。

其他京营军卒跟着围上。

黑衣人从马背摔下。

袖中滚出一枚小印。

不是御印。

是王振私帐文书匣上常用的火漆印样。

于谦看了一眼。

没有说王振主使。

只道:

“封。”

黑衣人被拖到护城河边。

脸上的蒙布扯下。

不是韩顺口中的冯诚。

罗青却认得。

“他就是冯内使!”

那人立刻否认。

“你认错了!”

罗青怒道:

“你昨夜去营里调我!”

“声音也是你!”

朱祁钰在城上问:

“真名。”

黑衣人闭嘴。

于谦让人把两块旧金牌并排放在灯下。

牌号不同。

却都出自御前旧制。

按照内廷登记,这两块牌早就该缴回熔毁。

如今一块在韩顺手里。

一块在城外调兵。

于谦看着城外那两辆车。

“他们不是临时起意。”

“旧牌留了很久。”

朱祁钰握紧城砖。

“王振知道吗?”

“现在不知道。”

“那就查到知道为止。”

城外黑衣人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查?”

“你们还有几日能查?”

朱祁钰低头看他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黑衣人抬起脸。

“御驾若死在路上。”

“郕王今夜出不出城,又有什么分别?”

城上众人脸色同时变了。

于谦却盯着他。

“谁告诉你御驾会死?”

黑衣人笑意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