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西门外八十名京营兵等了半夜,领头的真以为自己在迎驾(2 / 2)

冯诚猛地睁眼。

“王先生不知道!”

于谦没有追问。

只对书吏道:

“记。”

“问王振是否知情时,冯诚立即否认。”

冯诚这才发现自己说快了。

“你套我的话!”

“我只是问。”

于谦放下清册。

“旧牌从王振系统中留出。”

“但不能只凭牌,便写王振指使今夜之事。”

“冯诚。”

“你若想替谁扛,最好想清楚。”

“今夜不只是调一个郕王出城。”

“还有西门。”

“兵部。”

“留守府。”

“八十名京营兵。”

“城外若再藏一队人,京师便会先流自己的血。”

冯诚嘴唇发白。

“没有别的人。”

“那辆车夫是谁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印样谁刻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韩顺与你何时见面?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于谦没有再问。

冯诚说的“不知道”太多。

再往下,只会原地打转。

“送刑部单押。”

“不得与韩顺见面。”

“旧牌、印样、车辆、军袍分别封存。”

冯诚被带走时,忽然回头。

“于谦。”

“你真以为御驾回京以后,会记你的好?”

于谦正在整理封条。

“我守京,不是让陛下记好。”

“那你图什么?”

“别让城里死人。”

冯诚笑了一声。

“说得好听。”

于谦没再理。

朱祁钰一直在隔壁看八十名军卒口供。

大半人说法一致。

冯诚持金牌。

说御驾将至。

说郕王必须出迎。

说西门若不开,便是有人想隔绝君臣。

只有三人提前见过那两辆车。

其中一人知道车里有军袍。

却以为是给御前先队换衣。

另一人看见印样,没敢问。

第三人收了五两银。

这三人单独押下。

其余人缴械归营候审。

朱祁钰问罗青:

“你今夜若进了城,会做什么?”

罗青答:

“护殿下出西门。”

“若本王不肯?”

“冯内使说,可请殿下去车上看御前密信。”

朱祁钰笑了一下。

笑得很冷。

“上车以后呢?”

罗青低头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会扣本王吗?”

罗青猛地跪下。

“末将不敢!”

“你不敢。”

朱祁钰道。

“可你带的八十人会把西门挤开。”

“你的人不知情。”

“守门的人也不知道。”

“只要第一把刀误拔。”

“后面就收不住。”

罗青额头贴地。

“末将有罪。”

“有。”

朱祁钰没有替他免。

“但罪在不验令。”

“不是谋反。”

罗青眼睛一红。

“谢殿下。”

“别谢。”

“以后再看见金牌。”

朱祁钰指了指桌上的旧牌。

“先问它当夜暗字。”

罗青重重点头。

天亮后,西门外的八十名军卒排队回营。

没有上枷。

也没有放回兵器。

城里百姓只看见他们空着手走。

谣言已经在坊间冒头。

有人说郕王夜调京营。

有人说于谦扣押御前使者。

也有人说皇帝已死,城内正在争位。

实报榜前很快挤满了人。

朱祁钰看向于谦。

“张什么?”

于谦道:

“只张已验的。”

“御驾安全。”

“大军已入南石营。”

“亲征已止。”

“旧御前牌两块夜调京营,已经扣验。”

“王振呢?”

“候审途中。”

朱祁钰问:“写不写?”

“写。”

“未到京,不写有罪。”

“只写奉诏候审。”

告示还没写完,南石营急使到了。

带来的第一件东西,便是朱祁镇亲笔废旧牌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