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高成拿着真牒过宫门,错的只有最后四个字(2 / 2)

无名指、小指齐根而断。

马三窄看了一眼。

“真是他。”

守门官喘着气。

“你认识?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“那你说真是他?”

“刑部实报榜上写了。”

马三窄道:

“左手少两指。”

高成抬头看他,眼里全是恨。

“一个推车的。”

“也敢动我?”

马三窄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。

“我现在没推车。”

“腾得出手。”

赵驴还死死攥着绳。

“别跟他贫。”

“先搜。”

高成身上没有毒药。

只有那份真移牒、三颗蜡丸和一把小钥匙。

蜡丸剥开。

第一颗写:

王振死。

第二颗写:

郕王闭宫。

第三颗只写四个字:

御驾又病。

守门官看得后背发凉。

三条消息。

哪一条传出去,都能让京师再乱一轮。

小钥匙则能开炭车底下的夹层。

夹层里放着两套内使衣服、五张空白移牒和一只留守府旧印。

旧印是真的。

留守府三年前换印后,本应熔毁。

朱祁钰接到消息时,脸色很难看。

“留守府旧印为何在他手里?”

长史跪在案前。

“旧印交尚宝司销毁。”

于谦问:

“经手人?”

“曹吉。”

朱祁钰看向被押来的高成。

“曹吉在哪?”

高成嘴角带血,笑了一下。

“殿下先问自己的人。”

“留守府真牒怎么到我手里?”

长史猛地抬头。

高成从怀里取出的移牒是真的。

不是旧印伪造。

朱祁钰问:

“谁开的?”

高成不答。

“你不说,也能查。”

朱祁钰把真牒和空白牒分开。

“真牒走留守府账。”

“少一张,总有人签。”

高成看着他。

“殿下真以为。”

“查出签字的人便够了?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留守府里有人想让陛下看见。”

高成缓缓道:

“郕王连御前值房都敢换守。”

“于谦连内廷库都敢封。”

“王振活着进三司。”

“陛下回京第一夜还得看别人脸色。”

“只要陛下病一场。”

“再有人告诉他,是谁改了他的宫门。”

“你猜他先恨谁?”

朱祁钰的脸色沉了。

高成要的从来不只是一碗毒。

他要皇帝病。

要王振“死”。

要郕王“闭宫”。

三条假消息互相咬住。

最后把所有怀疑都送到皇帝面前。

于谦问:

“药在哪?”

高成闭上嘴。

马三窄忽然道:

“没在他身上。”

所有人看向他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他要真带药。”

马三窄指了指那桶泼过的脏水。

“刚才早洒出来了。”

赵驴蹲到炭车旁,摸了摸车底。

“药可能不在送册的人身上。”

“那在哪?”

“册上。”

赵驴指着那份夜守交接册。

“送进去总得有人翻。”

医官戴上布套,把册子逐页拆开。

纸面没药。

装订线里却藏着一根极细的黑色药绳。

手指翻册时沾上。

再拿茶、拿点心、碰嘴唇。

人便会慢慢昏沉。

高成看见药绳被挑出来,脸上的笑终于没了。

于谦让人封存册子。

“送三司。”

高成冷声道:

“你们抓了我。”

“曹吉照样在。”

“他不送药。”

“他送的是陛下最想听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