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李林甫没看兵额,先找出军册上晚了三日的官印(2 / 2)

“边镇远。”

“战事急。”

“军马、部族、民夫随时增减。”

“每月都派人点名验马。”

“仗便不用打了。”

李隆基听到这里,神色缓了些。

这是他熟悉的理由。

边地不同长安。

账册慢三日。

多几千口粮。

不一定都是藏兵。

也可能是寒冬、战损、临募和胡部投附。

“安禄山怎么说?”

内侍呈上一封新到的请罪折。

安禄山人在长安外驿馆。

听说范阳军册入宫,连朝服都没换,先送来请罪。

折中没有喊冤。

只写:

臣胡人粗鄙,不善簿书。

边军临时募健儿、收降骑、养伤卒,或有未及入册者。

若账有乱,罪在臣驭下不严。

请遣使核查。

臣愿交牙兵三千,候朝廷处置。

李隆基看完,脸上多了一点无奈。

“这个胡儿。”

“倒先把自己骂了。”

李林甫道:

“安禄山肯自请核查。”

“至少不似有意遮掩。”

张九龄没有接这句话。

“请调兵部兵额。”

“度支粮额。”

“太仆寺马额。”

三份档案很快送来。

范阳正式兵额六万一千五百。

粮额却不是七万四千。

是七万六千三百。

比崔简军册还多两千。

李隆基抬眼。

“怎么回事?”

度支官忙道:

“多出者可能为转运损耗、军匠、牧卒……”

“名单呢?”

张九龄问。

度支官翻了半天。

找不到。

粮额后面只有十一枚领粮小印。

牙前一队。

牙前二队。

一直到牙前十一队。

与崔简说的一样。

兵部名册里却没有这十一队。

李林甫拿起粮册。

“牙前队可能只是粮号。”

“未必是军队。”

张九龄问:

“谁领粮?”

“押印者是谁?”

度支官把册子翻到末页。

十一队押印的名字都不相同。

可保人只有一个。

范阳节度使府判官。

严庄。

殿内有短暂的停顿。

李隆基问:

“严庄是安禄山的人?”

李林甫答:

“节度使府判官。”

“自然为节度使办事。”

张九龄又把太仆寺马册推出来。

登记战马一万二千八百六十匹。

草料领取按一万八千九百二十匹。

多出的六千余匹,也全落在牙前十一队名下。

兵可以说是民夫。

马不能吃了草再变成民夫。

李隆基拿起那只白玉鹰。

没有再把玩。

“召安禄山。”

内侍刚要走。

李林甫道:

“陛下。”

“军册来源仍有疑。”

“臣知道。”

李隆基看着那十一枚小印。

“所以让他自己来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