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死马槽下藏着副册,册上那支两千四百骑已经不在范阳(2 / 2)

其中一人滚鞍下马。

“裴御史!”

“前方三个驿站都见过大队骑兵。”

“多少?”

“两千上下。”

“旗号?”

“没有军旗。”

“只挂黑色马尾。”

“往哪?”

驿骑喘得说不完整。

喝了一口水才道:

“先往河东。”

“过了岔口又转北。”

“没有进边营。”

“最后一处驿站不肯换马。”

“他们直接砸开马栏。”

裴慎问:

“可有朝廷文牒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只有牙牌。”

“说奉安节帅亲令。”

被擒者终于抬头。

“巡边骑兵调动。”

“节帅本就能令。”

职方吏把副册拍到他面前。

“跨镇两千四百骑。”

“兵部不知。”

“太仆寺不知。”

“沿路驿站也不知道去哪里。”

“巡哪条边?”

那人冷笑。

“边地那么大。”

“长安的人看得完?”

裴慎没有与他争。

让人把副册分抄。

原册由自己带。

第一份抄件快马送长安。

第二份由职方吏走另一条路。

第三份留北驿,封进井下石龛。

“崔简母亲呢?”

裴慎又问。

被擒者眼神变了一下。

“什么老妇?”

差役从他马鞍后摸出一块蓝布。

与安仁坊找到的袖口正好能接上。

裴慎抓住他衣领。

“人在哪?”

“往东送了。”

“谁押?”

“韩惟。”

“韩惟还活着?”

那人笑了一声。

“活着。”

“比崔简更怕死。”

天亮前,副册急报冲进长安。

李隆基尚未起身。

李林甫与张九龄同时被召入。

军册摊在御案上。

两千四百名曳落河已经离开范阳三日。

没有兵部调令。

没有去向。

只听安禄山牙牌。

李隆基盯着“节帅牙前听用”六个字。

许久没有翻页。

殿外,安禄山也到了。

仍穿着那身旧胡服。

手里捧着昨日没有交出去的三千牙兵名册。

他走进殿门,先看军册。

又看张九龄。

最后跪到李隆基面前。

“陛下。”

“臣来请罪。”

张九龄问:

“那两千四百骑去了哪里?”

安禄山伏在地上。

“臣正要回禀。”

“昨夜边报。”

“契丹部众越界。”

“臣已命他们追敌。”

李林甫问:

“边报何在?”

安禄山从袖中取出一封急报。

火漆完整。

驿印齐全。

送达时刻却是今晨。

军队三日前便已出发。

急报今日才到长安。

张九龄把急报放到副册旁。

“兵先走。”

“边报后到。”

安禄山抬头。

“边地急。”

“等长安准令。”

“敌已经跑了。”

李隆基看着他。

“他们现在在哪?”

安禄山没有马上答。

殿外又有驿骑冲来。

“河东急报!”

“两千余不明骑兵越过边道。”

“未入军镇。”

“正在向朔方方向疾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