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两道召回令先后追上曳落河,他们只认安禄山那张牙印(2 / 2)

“安禄山的私令。”

“能压兵部军令?”

史怀恩道:

“不是压。”

“边军军令以最后到达为准。”

“谁教你的?”

“范阳军法。”

“朔方不是范阳。”

史怀恩看了一眼河滩外的朔方斥候。

“所以我们要走。”

兵部令使拔出军令牌。

“谁敢动。”

“按违诏论。”

史怀恩身后的曳落河纷纷按刀。

河滩上的马开始躁动。

双方只隔几步。

兵部令使额头有汗。

却没退。

“你们可以杀我。”

“也可以踩着兵部军令回范阳。”

“可这两千四百张脸。”

“今日都有人看见。”

史怀恩盯着他。

“令使叫什么?”

“薛直。”

“薛令使。”

“真打起来。”

“你十六个人拦不住。”

“拦不住也得站。”

史怀恩手指在刀柄上摩挲。

就在此时,北面尘土升起。

朔方军到了。

不多。

五百骑。

没有冲击。

沿高坡列成两排。

后面还有三辆装着强弩的轻车。

朔方都尉在坡上喊:

“奉朔方军令!”

“前方军寨闭门!”

“未验明军籍者。”

“不得过境!”

史怀恩转身看了一眼。

南边是兵部令使。

北边是朔方骑兵。

继续往北,进不了军寨。

回范阳,必须先向南绕过兵部小帐。

他可以冲。

代价是第一刀会砍向朝廷令使。

“全军下马。”

史怀恩终于开口。

曳落河中有人没动。

“下马!”

他又喊了一遍。

两千四百骑陆续落地。

刀没交。

马也没牵出。

薛直松了一口气。

“先点领队。”

史怀恩道:

“今日只点将校。”

“兵卒明日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他们只认我。”

这句话让薛直背后一寒。

“只认你?”

史怀恩没有解释。

第一批将校走出军阵。

二十七人。

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安禄山牙前小牌。

没有一人携带兵部营牌。

也没有一人知道自己的正式营号。

薛直逐个问。

“你属哪军?”

“牙前。”

“哪营?”

“史将军营。”

“兵部主将是谁?”

“安节帅。”

问到第十二个人时,答案仍一样。

朔方都尉在坡上听得清楚。

悄悄让人再添两架弩车。

傍晚,长安第三道令到了。

这次不是兵部。

是李隆基亲笔。

只有一句:

史怀恩率部原地受验。

不得听他令擅动。

御笔摊开。

史怀恩看了很久。

身后的将校也看着他。

有人低声问:

“史将军。”

“节帅令我们回去。”

“圣人让我们留下。”

“听谁?”

史怀恩没有回答。
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胡哨。

一名范阳牙使从西坡冲下。

手里高举另一块黑色牙牌。

“节帅密令!”

“西走!”

史怀恩脸色猛地变了。

那不是安禄山刚送来的召回牙印。

是战时密牌。

见牌如见节帅本人。

两千四百骑中,最西侧六百人几乎同时翻身上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