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崔简的母亲被塞在粮车里,押她的人正是失踪的韩惟(2 / 2)

“安节帅若知道你先留副册。”

“你觉得自己还能进范阳城?”

韩惟往后退。

撞到粮车。

车厢里,崔母听得清清楚楚。

老妇一路没哭。

此时忽然用脚踹了两下车板。

砰。

砰。

高邈回头。

“她醒了。”

韩惟像抓到救命稻草。

“她不能死!”

“崔简就这一个娘。”

“她死了。”

“崔简更不会改口!”

高邈走到粮车旁。

掀开麻袋。

崔母头发乱了,脸上有一块淤青。

眼睛却很亮。

“我儿那本账。”

“送到了没有?”

韩惟不敢看她。

高邈道:

“送到了。”

老妇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你不怕死?”

“怕。”

“还说好?”

“他爹死得早。”

崔母动了动被绑麻的手。

“我把他养大。”

“不是让他替人改账。”

高邈把刀架到她脖子上。

“等你儿子看到你的耳朵、手指。”

“会不会还这么硬?”

崔母看着他。

“你娘还活着吗?”

高邈脸色一沉。

“与她何干?”

“她若活着。”

“看见你拿刀割别人娘。”

“会不会嫌你丢人?”

高邈刀锋向下一压。

老妇脖颈见血。

韩惟扑过去。

“不能伤她!”

高邈反手一巴掌把他打倒。

就在这时,仓外传来车轮声。

一辆。

两辆。

像又有商队来避夜。

高邈立刻熄掉仓内唯一的灯。

“谁在外面?”

外面有人喊:

“送盐的!”

“门怎么关了?”

高邈示意两名假商护去看。

仓门刚开半尺。

一根长棍猛地捅进来。

开门的人胸口挨中,向后倒去。

仓外同时响起铜哨。

京兆府差役从两侧翻墙。

御史台的人堵住后门。

高邈挥刀扑向粮车。

他想先杀崔母。

韩惟抱住他的腰。

刀锋从韩惟肩头划过。

血一下喷出来。

“跑!”

韩惟冲车里喊。

崔母手脚都绑着,哪跑得了。

高邈一肘砸在韩惟后颈。

又要补刀。

仓梁上突然落下一张绳网。

把他连刀带人罩住。

差役冲进来。

盾先压手。

木棍再打膝窝。

高邈跪倒。

仍在挣扎。

“六百骑就要到了!”

“你们谁都走不了!”

领队县尉一边割崔母绳子,一边问:

“从哪来?”

“西面!”

“多久?”

高邈咧着嘴。

“不够你们把车推出去。”

远处地面已经传来轻微震动。

六百匹马正沿旧盐道逼近。

县尉看了一眼九辆粮车。

再看仓内二十余名被擒的假商护。
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
差役一愣。

“谁的?”

“他们的。”

县尉指着假商护。

“车照走。”

“灯照点。”

“让那六百骑先来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