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六百曳落河冲进盐仓,迎面看到的是大唐御史的三面火旗(2 / 2)

带队将领看见高邈,眼神一狠。

“杀进去!”

他知道退不了了。

黑色牙牌若落入朝廷手中。

安禄山可以说是伪造。

可他本人若活着被拿,许多话便不好改。

六百骑前队同时催马。

坡上三百弓手没有射人。

第一轮箭全落在马前。

第二轮射马腿外侧。

盐道狭窄。

十几匹马受惊倒地。

后队被堵。

折冲府盾兵从两侧压下。

长枪斜指。

不追求杀伤。

只逼骑兵离鞍。

带队将领纵马冲向县尉。

刀锋直取崔母。

他仍想杀证人。

县尉把老妇推到车后。

自己持盾迎上。

战马撞盾。

县尉整个人被撞飞。

将领第二刀落下前,韩惟忽然从车里滚出来。

手仍绑着。

用肩膀撞上马腿。

战马一偏。

刀砍进车辕。

崔母抄起盐篓旁的木铲,照着将领脸上便拍。

“你们抢我!”

“还想杀我!”

木铲碎了。

将领鼻梁也塌了。

县尉爬起来,一刀砍断马缰。

折冲府步卒同时压上。

带队将领被拖下马。

黑色牙牌落进泥里。

不到半个时辰,六百骑中有四十一人死伤。

其余人陆续下马。

刀堆在盐道边。

马牵到另一侧。

每个人都被问同一个问题:

谁让你来?

大半答案相同。

看见黑色牙牌。

听令接人。

不知道崔母是谁。

不知道副册是什么。

更不知道为何要北返。

带队将领被按在粮车旁。

县尉捡起黑色牙牌。

“叫什么?”

“孙孝哲。”

县尉手指一紧。

这个名字他没听过。

韩惟却听过。

“他是安节帅的养将。”

孙孝哲转头,眼里全是杀意。

韩惟缩了一下。

又看见崔母。

老妇脖颈还在流血。

是他把人从安仁坊带出来的。

也是他刚才抱住高邈,才没让那一刀落下。

“我作证。”

韩惟声音发抖。

“副册是真的。”

“牙前十一队也是真的。”

“曳落河不是临时胡骑。”

“他们每年都领粮。”

孙孝哲猛地挣扎。

“闭嘴!”

韩惟看着他。

“我再闭嘴。”

“真要被你们送到草原喂狼了。”

远处又有快骑赶来。

史怀恩带着二十名将校。

没有带那一千八百骑。

他看到盐道两旁缴下来的兵器,脸色沉得可怕。

孙孝哲像看见救星。

“史将军!”

“节帅密令!”

史怀恩走到他面前。

拿起那块黑色牙牌。

翻到背面。

牌纹是真的。

牙印也是真的。

可牌尾少了一道只有史怀恩知道的战时刻痕。

“假的。”

孙孝哲愣住。

“你胡说!”

史怀恩把牙牌扔到他脸上。

“牌是真的。”

“密令是假的。”

县尉问:

“什么意思?”

史怀恩看向六百名被缴械的曳落河。

“这块牌。”

“本来只用来调五十名节帅亲卫。”

“有人拿它调了六百人。”

“谁能做?”

史怀恩没有回答。

他弯腰捡起李隆基御笔抄件。

“我带他们回河滩受验。”

折冲都尉道:

“六百骑已经动刀。”

“不能由你带走。”

史怀恩抬头。

“我也留下。”

“将校、兵卒、牙牌。”

“一起交朝廷。”

孙孝哲骂道:

“史怀恩!”

“你背叛节帅!”

史怀恩看着他。

“安节帅亲笔让我回范阳。”

“圣人御笔让我留下。”

“你拿一块缺刻牙牌。”

“让我带人往草原跑。”

“到底谁在背叛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