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严庄刚钻出地道,接他的长安人先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(2 / 2)

严庄笑得满牙血。

“猜。”

卢令史脸彻底沉了。

“搜。”

他们把严庄外袍撕开。

腰带、靴筒、伤口布条全翻了一遍。

只搜出一页。

那页记的是三镇旧印和中书空号来路。

其中一个名字被严庄提前用墨涂过。

“还有一页。”

卢令史蹲下。

“你自己交。”

“还是我剖开你找?”

严庄看着他身后的青布马车。

“你们真想把我送出范阳?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车轮为何朝城里沾泥?”

卢令史回头。

马车左轮确实沾着牙城内才有的红泥。

严庄笑了。

“你们不是来接我出城。”

“是从城里出来灭口。”

几名差役脸色都变了。

远处忽然响起马蹄。

不多。

十几骑。

从范阳西门方向追来。

卢令史不再问。

“杀了。”

刀落下前,严庄猛地扯住他衣袖。

“你杀我。”

“最后一页永远找不到。”

“写了谁?”

严庄盯着他。

“写了中书是谁把每一封范阳急报。”

“先送到右相门下。”

卢令史手中的刀停住。

只停了一息。

严庄已经看见他眼底的慌。

“果然有。”

严庄喘着气。

“李林甫未必知道你卖空号。”

“可你知道。”

“有些军报为什么永远到不了御前。”

卢令史抬手便是一刀。

这次没砍脖子。

砍的是严庄左臂。

血一下涌出来。

“最后一页!”

严庄咬着牙。

“先让我上车。”

追骑越来越近。

最前一人已经能看见地上几个人影。

卢令史把严庄拖起。

“上车!”

车门刚开。

里面没有座席。

只有一张卷起的草席。

草席旁还有两把带血的短锹。

严庄看了一眼,脚步顿住。

“这是给我备的?”

卢令史一脚把他踹进去。

“现在才看懂。”

车夫扬鞭。

马车冲向北侧荒路。

六名中书差服分成两拨。

三人护车。

三人留下拦追兵。

追来的是贾循派出的范阳骑卒。

领头者看见中书差服,先喊:

“朝廷差人?”

对方没有答。

抬手便射。

第一箭扎进马颈。

范阳骑卒翻滚落地。

“假的!”

两边立刻撞在一起。

马车趁乱冲出葡萄地。

严庄躺在车厢里。

肩、腿、左臂都在流血。

卢令史坐在他对面。

刀横在膝上。

“最后一页在哪?”

“我娘坟里。”

“你娘葬在洛阳。”

“你查过我?”

“严判官这种人。”

“谁敢不查?”

严庄闭上眼。

“那你猜。”

“我会不会把保命的东西。”

“放在一座十年没回去过的坟里。”

卢令史抬刀。

马车却突然剧烈一歪。

车轮陷进荒沟。

车夫拼命拉缰。

没拉住。

整辆车侧翻。

严庄与卢令史同时撞向车壁。

车门裂开。

一张被血浸透的薄纸从严庄后颈衣领中滑出。

卢令史扑过去。

严庄也扑。

两只手同时按住纸页。

纸上第一行不是将校名字。

是长安收报名录。

最上面写着:

中书急牒,先呈右相门下典签赵奉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