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严庄想拿长安收报簿换命,押他的人却先杀了赵奉璋(2 / 2)

像不相信对方真看着他死。

卢令史拔刀。

在死者衣服上擦了擦。

“现在轮到你。”

严庄道:

“你刚杀了唯一能替你证明空号来路的人。”

“死人也能证明。”

“怎么证明?”

“把尸体送回长安。”

卢令史道。

“再留一封赵奉璋畏罪自尽的书信。”

严庄笑出声。

伤口牵动。

笑得直咳。

“你们跟王振旧班一样。”

“都爱先把死人该说的话写好。”

卢令史没听懂王振是谁。

只觉得他拖延。

刀尖抵到严庄胸口。

“最后一页。”

严庄把头靠在墙上。

“我可以交。”

“条件。”

“活着见陛下。”

“你见不到。”

“那就见张九龄。”

“也见不到。”

“李林甫呢?”

卢令史眼神动了一下。

严庄看见了。

“原来你们怕的不是张九龄。”

“是李林甫。”

“你们借右相府的门压急报。”

“借中书的空号送假牒。”

“可右相未必知道。”

“一旦赵奉璋把收钱名册交出去。”

“李林甫会先杀你们。”

卢令史一拳砸在严庄伤腿上。

严庄疼得浑身抽搐。

仍咬着笑。

“最后一页。”

“写的不是安禄山。”

“也不是严庄。”

“写的是谁用右相的门。”

“在长安卖三镇军令。”

门外忽然传来马鼻声。

卢令史回头。

“谁?”

无人回答。

守在院外的两名护卫也没有出声。

卢令史示意其余人拔刀。

门被风吹开一条缝。

一支弩箭射入。

正中最前一人胸口。

紧接着,驿墙外响起喝令:

“御史台拿人!”

“屋内放刀!”

卢令史拖起严庄挡在身前。

“退!”

后窗刚推开。

外面也有弓手。

废驿已经被包住。

裴慎不在。

领队的是京兆府少尹与一名从范阳赶来的职方郎中。

他们沿马车断轴、伤马血迹与换粮凭据一路追来。

没有猜中藏处。

只是每到一站便查六个人吃过多少粮、换过几匹马。

卢令史看退路全断。

刀横到严庄脖子上。

“让开!”

“否则先杀他!”

院外的人没有冲。

“严庄。”

职方郎中喊。

“你想活吗?”

严庄答:

“想。”

“最后一页在哪?”

“先拿住他们。”

卢令史刀锋压出血线。

“你敢!”

严庄忽然往后一撞。

后脑重重砸在卢令史鼻梁上。

刀锋顺着脖颈划开一道口子。

却没切进喉管。

院外弩箭同时射入。

卢令史肩头中箭。

严庄扑倒在地。

差役破门而入。

短短几息,屋内三人被杀,两人被按住。

卢令史还想吞药。

被木棍直接打断两颗牙。

严庄趴在血里。

等人把他翻过来。

才从破掉的里衣最深处扯出一根细线。

细线一头缝在伤口布带里。

拆开布带。

里面卷着最后一页。

页上只写了九个人。

长安四人。

范阳两人。

平卢一人。

河东两人。

第一个名字:

赵奉璋。

第二个:

中书令史卢载。

第三个名字被血泡开。

仍能认出:

右相府客卿,吉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