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李隆基收回平卢河东两镇,安禄山只求把范阳留给自己(2 / 2)

“三月内重编。”

安禄山嘴角绷住。

“边军战时调动……”

“五十骑以下急探。”

“可用节度使牙牌。”

“五十以上。”

“须本镇兵马使副署。”

“五百以上出镇。”

“须有兵部军令。”

“遇敌已入境。”

“可先战。”

“战后军报、俘获、伤亡、路线三日内双送。”

张九龄看向李隆基。

这道界线比他原本想的更细。

不是一句收兵权。

也没有把边将绑死。

小股斥候、急探仍能动。

敌入境时仍可先打。

真正被锁住的是跨镇大军、长期私兵和只有节帅知道的牙前骑。

安禄山伏地。

许久没说话。

“有难处?”

李隆基问。

“有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范阳军中胡汉混杂。”

“实名重编。”

“会有不少人无籍可归。”

“给临时军籍。”

张九龄道。

“战功、粮饷、亡恤另记。”

“不能再拿死卒名字顶。”

安禄山看向他。

“张公可知。”

“有人若改回真名。”

“过去十年军功都落在别人的牌下。”

“所以要核旧功。”

“谁核?”

“范阳一方。”

“兵部一方。”

“同伍见证。”

“张公说得轻。”

安禄山道。

“一千八百曳落河便查了一日。”

“范阳几万人。”

“查到冬天也未必完。”

李隆基道:

“那就查到冬天。”

安禄山的手指按在地上。

“敌会等朝廷查册?”

“敌不会。”

李隆基道。

“所以军不散。”

“粮不停。”

“边防照守。”

“只把名字、马、粮和军令一项项分开。”

“谁借核验停粮。”

“先治谁。”

“谁借边情拒核。”

“也治。”

安禄山低下头。

“臣领旨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李隆基把三镇地图分开。

“平卢、河东的印信。”

“十日内交。”

“将校家眷愿离范阳者。”

“不许拦。”

“严庄、吉温、卢载、赵奉璋旧案。”

“范阳不得自行审。”

“全部送长安。”

“臣领旨。”

安禄山一连说了三次。

声音一次比一次低。

退殿时。

他经过张九龄身旁。

脚步停了停。

“张公。”

“你赢了一半。”

张九龄看着他。

“这不是你我赌局。”

“边军会觉得是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看见。”

“粮还在。”

“敌来了仍能打。”

“只是从今以后。”

“他们领谁的粮。”

“骑谁的马。”

“听谁的令。”

“朝廷也要知道。”

安禄山笑了一下。

“张公想让几万人。”

“都认长安。”

“难。”

“所以先从一张名册开始。”

安禄山没有再说。

回到驿馆后。

他把随从全部赶出屋。

桌上只留三镇地图。

平卢。

河东。

范阳。

他先把平卢那张卷起。

又把河东压到箱底。

最后只留下范阳。

严庄跑了。

牙牌交了。

两千四百曳落河被点名。

四十七名兼领将校开始拆职。

他从三镇节度使变回一镇。

可范阳还在。

牙兵还在。

边功也还在。

安禄山提笔。

给范阳写下第一封新令。

没有抗诏。

没有停粮。

第一句是:

所有军卒依朝廷诏令,重编实名。

第二句:

旧功不得抹,旧饷不得停。

第三句写到一半。

他停住。

换了一张纸。

只给最亲近的三人写:

平卢可交。

河东可舍。

范阳每一名新补副使、仓吏、马官。

都先查他的家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