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三名副使刚进范阳,案上已经摆着他们三家的家书(2 / 2)

“你们什么时候知道人选的?”

“长安消息快。”

“商旅口耳相传。”

“具体从谁口中听来?”

高尚摇头。

“记不得了。”

裴慎让书吏把案上三样东西全部封存。

“家书、求官帖、欠契。”

“谁摆的。”

“谁送的。”

“谁经手。”

“一项项写。”

高尚道:

“裴御史。”

“这些只是安节帅一片好心。”

“查得像罪证。”

“传出去。”

“边军会怎么想?”

“谁说是罪证?”

裴慎看向他。

“先记。”

“有罪无罪。”

“以后再说。”

高尚没有阻拦。

甚至亲自叫来经手书吏。

三人都说东西来自节度使府外驿。

再往前问。

只剩一句:

长安商队所送。

午后,三名副使分头查验。

韦晟进牙城兵籍房。

杜安礼去马监。

孙惟清带着度支官员直奔西仓。

西仓开门很慢。

仓吏一会儿说钥匙找不到。

一会儿又说账房主事病了。

孙惟清没有发火。

带人在门口坐下。

“钥匙什么时候来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进。”

仓吏被他看得发虚。

不到半个时辰,钥匙便找到了。

仓门推开。

粮袋堆得很满。

第一排都是新袋。

袋口封绳整齐。

孙惟清走到第三排。

伸手一按。

袋子瘪下去一半。

“开。”

仓吏忙道:

“这批是陈粮。”

“受潮后晒过。”

“我说开。”

第一袋割开。

上层是粟。

第二袋。

一样。

第三袋底下甚至塞着石子。

孙惟清没有继续割。

“封仓。”

仓吏脸色变了。

“军中今日还要发粮!”

“另开东仓。”

“西仓谁也不许动。”

“没有安节帅牙令……”

孙惟清抬头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仓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
孙惟清的随从小六跑去取封条。

直到天黑也没回来。

众人沿路寻找。

最后在西仓后巷发现了他。

人还活着。

额头被打破。

右手两根手指折了。

怀里塞着一张纸。

孙副使若再割一只粮袋。

洛阳老夫人回程路上。

也会少两根手指。

孙惟清看完后,没有把纸藏起来。

他让人点起三盏灯。

把受伤的小六抬到西仓正门。

纸贴在封条旁边。

“谁想看。”

“都来看。”

仓吏站在门内,脸已经白了。

“孙副使。”

“此事传开,军心会乱。”

孙惟清把封条拍到仓门上。

“我若怕乱。”

“明日这张纸就会变成我母亲的一根手指。”

他转头看向裴慎。

“写急报。”

“一式三份。”

“一份走御史台。”

“一份走兵部。”

“一份直送御前。”

高尚站在人群外。

脸上没了白日里的笑。

“边镇急报走中书。”

裴慎道:

“中书也送。”

“这是第四份。”

四名令使当夜出城。

走中书的那人刚出东门三里。

便被一根绊马索掀进了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