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式三封。”
“兵部、御史台、御前各一。”
李林甫道:
“那中书呢?”
“中书照收。”
“合为四封。”
“每到一处。”
“记时刻。”
“少一路。”
“其他三路一并报。”
李隆基看向李林甫。
“右相仍管朝政。”
“朕不是要架空中书。”
“朕只是不想再看见。”
“范阳有人拿朕的纸。”
“告诉朕范阳无事。”
李林甫躬身。
“臣领旨。”
张九龄又递上严庄的第一轮供状。
严庄没有认安禄山谋反。
也没有说所有威胁都出自安禄山授意。
他只交代了一本册子。
恩簿。
节度使府每提拔一个人。
替谁还过债。
给谁家送过粮。
谁的父母在范阳看病。
谁的儿子在牙前当亲卫。
谁的兄弟等着补官。
都会写入恩簿。
“册子在哪?”
李隆基问。
“严庄说。”
“范阳节度使府后祠堂。”
“梁上有一只旧箭匣。”
“他离开前还在。”
“高尚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安禄山呢?”
张九龄道:
“严庄说。”
“安禄山不看小项。”
“只在需要用人时问一句。”
“某人欠什么。”
李林甫翻了几页供状。
“严庄为求活。”
“什么都能说。”
“所以查册。”
“册在。”
“再问。”
李隆基立即下令范阳封后祠堂。
诏书还未出宫。
平卢边烽急报已经沿新定的四路同时入京。
奚部游骑八百余。
越过商道。
抢马烧棚。
平卢新任副使请调本镇骑兵一千二百迎击。
无需跨镇。
无需范阳牙牌。
只请朝廷确认:
敌已入境。
可否先战后报。
李隆基看完。
“敌已经进来了。”
“还问什么?”
兵部尚书道:
“安禄山旧例。”
“平卢千骑以上出营。”
“须节帅牙牌。”
“牙牌已交。”
“新令尚未抄到各营。”
张九龄道:
“现在回。”
“本镇遇敌入境。”
“主将可先战。”
“军报、路线、伤亡、俘获。”
“三日内四路送京。”
李隆基落笔。
“准。”
令使尚未出宫。
第二封平卢急报已经到了。
西仓拒绝发粮。
理由只有一句:
没有安节帅牙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