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平卢边烽烧到第三座马棚,新主将先砸了自家军仓(2 / 2)

那两支骑兵终于转向。

奚骑抢到的马太多。

反倒拖慢撤退。

唐军咬住尾部。

一路追回二百余匹。

杀伤不多。

却把互市与后两座马棚保了下来。

天黑前。

奚骑分散北退。

李岫没有跨出平卢边线追。

只派斥候跟三十里。

回营时。

军卒死二十七。

伤六十余。

其中十二人死在第一轮出营迟缓时。

他们赶到马棚时,火已经封路。

被埋伏在烟后的游骑射中。

李岫把二十七具尸体摆在被砸开的仓门前。

仓吏跪在旁边。

脸上没有血色。

“我只是守旧军法。”

“旧军法让你等谁的牌?”

“安节帅。”

“现在平卢有自己的主将。”

仓吏不敢抬头。

“我怕开错仓。”

李岫道:

“所以战报里。”

“会写你为何不开。”

“也会写我为何砸。”

“该杀谁。”

“该罚谁。”

“让朝廷定。”

他没有当场砍仓吏。

也没有把二十七条命全压到一个小吏头上。

旧军法。

旧牙牌。

旧习惯。

把门锁住的人不只一个。

俘虏只抓到七人。

六个是奚部游骑。

最后一个受伤很重。

身上穿胡服。

脚底却绑着一块唐军牙前小牌。

审问的人用奚语问。

他不答。

用唐话问。

他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
李岫蹲到他面前。

“叫什么?”

那人闭嘴。

“哪一营?”

仍不答。

李岫把牙牌翻过来。

上面刻着一个名字。

卢三郎。

平卢兵籍显示。

卢三郎三年前死于雪灾。

亡恤已经发给家中。

眼前的人却活着。

还跟奚骑一起抢唐军马棚。

军医给他止血时,他终于开口。

“我不叫卢三郎。”

“那你是谁?”

“乌没啜。”

“范阳牙前旧卒。”

“为何跟奚骑?”

乌没啜盯着仓门前那二十七具尸体。

“有人说朝廷要删假名。”

“旧功没了。”

“旧粮也停。”

“让我们先出边躲几个月。”

李岫问:

“谁说的?”

乌没啜闭上眼。

“高判官的人。”

“高尚?”

“我不知道汉名。”

“只知道他拿的是节度使府判官牌。”

“还有多少人跟你出来?”

乌没啜嘴唇发白。

“七十多个。”

“都在奚骑里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还有人往契丹部去了。”

“有人去朔方。”

“也有人……”

他喘了一口气。

“去了长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