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安禄山重回范阳,三千军卒接的不是圣旨,是他的私饷牌(2 / 2)

“能发。”

孙惟清拿起一块木牌。

“这块不能用。”

军卒后面立刻有人骂。

“又不让发!”

孙惟清把木牌举高。

“银子照发。”

“布照发。”

“药照发。”

“木牌收回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今日拿这块牌领安禄山的银。”

“明日拿这块牌能不能开军仓?”

牙前书吏冷声道:

“私饷牌只领私饷。”

“旧牌当初也只说办急事。”

孙惟清看向安禄山。

“安节帅。”

“你答应过陛下。”

“不以私牌私赏牙兵。”

安禄山看着队伍。

没有发火。

“那便按孙副使的办法。”

牙前书吏急了。

“节帅!”

“银入度支临时军饷。”

孙惟清道。

“当众记清。”

“安禄山捐银多少。”

“每名军卒领多少。”

“旧欠哪一月。”

“为何欠。”

“账上都写。”

军卒仍知道钱是安禄山出的。

可领钱时盖的。

会是度支军饷印。

不是禄山恩饷牌。

安禄山笑了一下。

“孙副使查账。”

“果然一文钱都不肯糊涂。”

“军卒拿到手便好。”

“谁的印。”

“有什么要紧。”

孙惟清道:

“要紧。”

“今日若不要紧。”

“以后便更说不清。”

两人对视片刻。

安禄山先让开。

“换。”

十口箱子重新登记。

木牌一块块收回。

度支书吏连夜刻临时领饷凭记。

安禄山捐出的银没有少。

军卒也确实领到了。

人群中的骂声慢慢停下。

有人甚至觉得。

朝廷这次没有只会查。

至少粮、银、药都真到了手。

发放到第七百人时。

一名老卒递来木牌。

孙惟清接过。

发现背后多了一道小刻。

不是名字。

是一串仓号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老卒道:

“牙前说。”

“领完饷去北仓领冬布。”

“每块牌对应一包。”

孙惟清抬头。

“北仓今日没有发布令。”

老卒愣了。

发牌的牙前书吏已经不见了。

韦晟立即封北仓。

仓门外没有守卒。

锁却是新的。

钥匙在安禄山旧亲兵手中。

那人说只是奉命看仓。

问谁的命。

答不出名字。

仓门打开。

里面没有冬布。

只有整整五千块尚未发出的木牌。

正面全刻:

禄山恩饷。

背面按营、仓、马厩分出不同小号。

有的能领布。

有的能领粮。

有的能换马。

还有一批空白牌。

只差最后一道刻痕。

孙惟清从最底下翻出三张薄纸。

第一张是韦晟家中人物。

第二张是杜安礼亲族去向。

第三张写着他母亲从洛阳出城后的每一处驿站。

最后一行墨迹很新。

孙母已由朝廷护送。

不便再动。

安禄山站在仓门外。

看着五千块木牌。

脸上的笑终于没了。

韦晟问:

“安节帅。”

“这座仓。”

“也是严庄留下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