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北仓第一块空牌补上刻痕,锁了三道的粮门自己开了(2 / 2)

北仓里只剩木牌被翻动的轻响。

安禄山把手中牌扔回箱里。

“拿下。”

两名亲兵没动。

康守义在安禄山身边二十多年。

让他们抓自己人,手像被冻住。

韦晟身后的兵部护卫上前。

康守义没有拔刀。

自己解下黑鞘短刀,放到地上。

“节帅。”

“我没拿牌卖钱。”

“高判官给的银。”

“我也一文没收。”

“那你拿什么?”

安禄山问。

康守义咧了咧嘴。

“他们拿牌开门时。”

“喊的是安节帅。”

安禄山脸上的肉绷紧。

“押下去。”

孙惟清没有让人先封死所有木牌。

他从空白牌里挑出十块,摆在案上。

“康守义说得是真是假。”

“试过便知。”

安禄山问:

“怎么试?”

“找刻牌的人。”

“找不到。”

韦晟道:

“康守义会不会刻?”

康守义已经被押到仓门。

听见后回头。

“会。”

“刻一块。”

“我不刻。”

兵部护卫按住他肩。

康守义却咬死不动。

“我刻了。”

“便算我替朝廷开了牙前门。”

“你过去替谁开?”

韦晟走到他面前。

“今天只让你把旧规矩刻出来。”

“刻完之后。”

“这门还能不能开。”

“由守门的人自己答。”

康守义抬眼看安禄山。

安禄山没有替他说话。

“刻。”

康守义被松开右手。

他从木箱夹层摸出一把极细的刻刀。

动作熟得让孙惟清脸色更沉。

“三短一圆。”

康守义一边刻,一边说。

“北仓粮。”

“两圆一横。”

“药房。”

“一长两短。”

“马厩。”

“斜十字。”

“牙前侧门。”

韦晟问:

“军械呢?”

刻刀停住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真没有?”

“高判官提过。”

康守义道。

“节帅不许。”

安禄山立即看向他。

“我知道过军械牌?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何时?”

“前年。”

康守义把刻好的牌放到案上。

“节帅骂高判官。”

“说粮饿死人,可以先开。”

“马误军,可以先换。”

“刀甲不能拿木片当令。”

安禄山转向韦晟。

“这句话。”

“也记。”

韦晟道:

“记。”

“同样会记。”

“你知道木牌能开粮仓、马厩和营门。”

安禄山没有再辩。

孙惟清拿起“三短一圆”的木牌。

“去北二仓。”

北二仓与发现木牌的旧仓相隔百步。

掌钥匙的仓吏已经换成度支新派的人。

按朝廷新制,只认仓印与领粮文牒。

一行人走到仓门前。

孙惟清没亮身份。

让一名普通军卒拿牌过去。

“领粮。”

新仓吏皱眉。

“文牒呢?”

军卒把木牌翻过来。

三短一圆。

旁边两名旧仓卒看到刻痕,神色同时变了。

其中一人低声道:

“开侧锁。”

新仓吏转头。

“凭什么?”

“牙前急粮。”

“谁的令?”

旧仓卒看了一眼安禄山。

“老规矩。”

孙惟清道:

“照老规矩做。”

新仓吏没动。

旧仓卒却从腰间取出另一把钥匙。

不是正锁钥匙。

他蹲到门槛下,扒开一层泥。

里面藏着一只小铜锁。

钥匙插入。

咔哒一声。

锁了三道的北二仓侧门,裂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