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安禄山交印(1 / 2)

诏书在牙城校场宣读。

三千军卒站在

没人喧哗。

安禄山站在高台左侧。

韦晟、孙惟清、杜安礼、贾循站在右侧。

史怀恩肩头缠着布,也被人扶来。

宣诏内侍念到“停范阳节度使军令权”时,台下终于出现骚动。

有人喊:

“安节帅刚回来!”

“敌骑还在边外!”

“这时候停军权?”

“谁替我们守?”

声音越来越多。

宣诏内侍握着诏书,额头冒汗。

安禄山没有立刻压。

任由那些声音往上涌。

韦晟看了他一眼。

“安节帅。”

“军卒在等你。”

安禄山转头。

“等我说什么?”

“等你告诉他们。”

“这道诏认不认。”

台下有人高喊:

“我们跟安节帅走!”

又有人接:

“范阳不能交给长安书吏!”

史怀恩脸色变了。

挣开搀扶,走到台前。

“昨日是谁出的兵?”

“我们!”

“谁发的粮?”

台下没人接。

“孙副使。”

“谁验的马?”

“杜副使。”

“军令谁副署?”

“韦副使。”

史怀恩指着自己肩头的箭伤。

“我领兵。”

“贾副使接应。”

“安节帅在城头。”

“他没出城。”

这几句话不客气。

安禄山却没打断。

史怀恩继续道:

“我们没等节帅牙牌。”

“照样出去了。”

“也照样回来了。”

“谁说停一个人的军令。”

“范阳便没人守?”

台下的声音弱了些。

仍有人喊:

“可我们认安节帅!”

史怀恩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。

那里已经没有牙前小牌。

“我也认过。”

“我用死人名字领了八年粮。”

“谁给我官。”

“谁给我马。”

“我便认谁。”

“可昨日点我的真名出战。”

“我没少杀一个敌人。”

一名老卒红着眼问:

“安节帅的恩怎么算?”

史怀恩没有答。

这个问题该由安禄山自己说。

安禄山终于走到台前。

他看着

很多人他叫得出名字。

也记得谁冻坏过手。

谁的娘病过。

谁的兄弟死在边外。

这些恩不是假的。

正因为真。

才比一枚假印更难交出去。

“我给过你们粮。”

“给过药。”

“也给过马。”

安禄山开口。

“有人说这些都是罪。”

台下立即有人骂。

孙惟清皱眉。

安禄山却抬手。

“我没说朝廷。”

“严庄拿我的恩做册。”

“高尚拿我的名字做牌。”

“康守义拿我的旧话开仓。”

“他们做了错事。”

“我也不是全不知。”

军卒慢慢安静。

安禄山从腰间解下范阳节度使主将印。

印已经用了很多年。

边缘被手磨得发亮。

“我知道恩牌能开粮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