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罪。”
“不该守的地方。”
“也必须把人填进去?”
“张公只会替败将说话。”
“我只想先看他们败在哪里。”
李隆基终于开口。
“高仙芝。”
“有人告你私带金帛。”
“臣请查车。”
“已经到了潼关。”
“封条未破。”
“告你的人是谁?”
“监军边令诚。”
杨国忠道。
“边监军亲眼所见。”
高仙芝笑了一声。
“他看见三只箱子。”
“便说全是金。”
“箱子里是什么?”
“军中死人牌。”
“还有来不及发的亡恤钱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“为何带走?”
“洛阳仓曹想烧。”
高仙芝道。
“臣不许。”
“人已经死了。”
“名字不能再烧一次。”
李隆基看向杨国忠。
“箱子送来了吗?”
“正在路上。”
“等箱子到。”
“再问私带金帛。”
李隆基又看向两名败将。
“你们退守潼关。”
“有没有军令?”
封常清答:
“陕州退兵无御前军令。”
“是臣与高将军共同下令。”
“为何不等?”
“等不到。”
“敌骑已绕南门。”
“再迟半日。”
“七千人回不来。”
“愿领擅退之罪?”
“愿。”
“若查明当时必须退呢?”
封常清抬起头。
“便不该杀。”
李隆基手指轻轻敲着御案。
原史里。
封常清与高仙芝也是如此败退。
边令诚一封弹劾。
两名能战的大将便死在潼关军中。
人头落得快。
敌军也来得快。
“先不杀。”
李隆基道。
杨国忠立即抬头。
“陛下!”
“朕说先不杀。”
“查洛阳兵册。”
“查撤军伤亡。”
“查三只箱子。”
“查陕州粮道。”
“高仙芝、封常清暂留军中待问。”
“不得离营。”
“也不得夺其军籍。”
张九龄躬身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杨国忠没有再劝杀。
转而指向御案上的催战诏。
“二将可以后审。”
“潼关战机不能等。”
“史思明正在退。”
“哥舒翰若再不出。”
“便会错失良机。”
李隆基看向最新军报。
哥舒翰只写了八个字:
敌旗未乱。
粮道未断。
不追。
杨国忠道:
“他年老有疾。”
“又与安禄山旧有嫌隙。”
“如今安禄山已囚。”
“他怕再担一场败罪。”
“陛下若不催。”
“他会一直守在关里。”
张九龄问:
“守潼关有错?”
“敌退不追。”
“便是纵敌。”
争到最后。
李隆基仍没有落印。
只下了一道新令。
高仙芝、封常清立刻返回潼关。
与哥舒翰共同核验敌情。
三人若有两人主张追击。
再报长安。
杨国忠脸色微变。
“陛下。”
“让三名老将自己决定。”
“他们只会互相护着。”
李隆基道:
“那便让监军也签。”
“边令诚一份。”
“三将一份。”
“斥候一份。”
“朕要知道。”
“到底是谁看见史思明败了。”
当夜。
第一名从潼关赶回的斥候进殿。
背上插着一支箭。
人刚抬进来便抓住张九龄衣袖。
“敌没有退。”
“东面营火是空的。”
“史思明主力……”
斥候咳出一口血。
“全伏在桃林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