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鼓声不止(2 / 2)

“怎么办?”

“把消息压住?”

“不压。”

封常清道。

“告诉所有人。”

“敌军逼人带信。”

“带了不算奸细。”

“藏着不交。”

“才问罪。”

边令诚皱眉。

“这样一说。”

“真正的细作也会来交一块假的。”

“所以还要查。”

封常清看向赵从文。

“按村分。”

“同乡互认。”

“伤者由军医查。”

“行李集中。”

“谁主动交。”

“先保家人名册。”

“以后若救回敌营百姓。”

“按名找。”

这道命令传进安置营后。

起初没人动。

过了一会儿,一个老人从鞋底抽出半张纸。

又有一个少年从头发里取出细铜丝。

第三个人交出一枚刻着井号的木片。

半个时辰。

一共收出二十七件东西。

有的画门。

有的记巡夜。

有的只是让人把一把草扔到特定墙角。

最后交东西的是个七八岁的孩子。

他从嘴里吐出一颗蜡丸。

牙龈已经被磨出血。

军医切开蜡丸。

里面只有四个字:

今夜烧井。

哥舒翰立即下令:

“各井加双岗。”

“不只防投毒。”

“防火。”

“水车、湿毡全备上。”

高仙芝问那孩子:

“谁让你含的?”

“一个有胡子的军爷。”

“他抓了你谁?”

“我姐姐。”

孩子低着头。

“他说我进关以后。”

“把这个给穿灰衣的人。”

“谁穿灰衣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西营里穿灰衣的至少上百个。

车夫。

杂役。

军卒。

连边令诚身边也有两个灰衣书吏。

当夜二更。

西井旁果然出现了一个灰衣人。

他没有投毒。

只是把一包火油塞进水车底下。

刚摸出火折,井后湿毡便盖到他头上。

两名守卒将人按倒。

搜身时。

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陕州旧军牌。

名字是真的。

人却不是。

高仙芝赶到时,那人仍在喊:

“我也是逃卒!”

赵从文认出军牌名字。

“牌上的人叫郑大眼。”

“左脸有胎记。”

“去年便死了。”

灰衣人不喊了。

哥舒翰让人把他单独押走。

没有连夜审。

先让各营换灰衣。

军中杂役换褐布。

书吏换青布。

井边只留白袖守卒。

敌军原先约好的灰衣,一夜之间全没了。

关外鼓声还在响。

三更过后。

城头忽然有人来报:

“史将军。”

“鼓声不对。”

哥舒翰登上城楼。

听了片刻。

原本二十面大鼓。

如今只剩十五面。

少掉的五面鼓没有停。

是挪了地方。

鼓声正从潼关南侧山道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