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不及呢?”
“主将愿担。”
“可以先战。”
李隆基落笔。
“若败。”
“按其军令问。”
“若朝廷无证催战。”
“催战者也留名。”
张九龄看向杨国忠。
“杨副使以后仍可主张出关。”
“只要签名。”
杨国忠冷笑。
“张公早晚也会签错一次。”
“所以我也留名。”
新诏送出。
不是让潼关永远关门。
是让关门何时开。
由谁担。
凭什么开。
全部写清。
帝王殿中。
“潼关不出”四字又亮了一笔。
尚未完全凝实。
关城之下,却在此时传来怪声。
最先听见的是一名打扫马厩的老卒。
他半夜靠着东墙睡。
被细碎的敲击声惊醒。
咚。
咚。
隔一会儿又响。
不像城上修墙。
声音从地底来。
老卒趴到地上听了片刻。
立即去找门将。
门将起初不信。
直到把一只装水的陶碗放在地上。
碗中水面正在轻轻发颤。
封常清被人从睡梦中叫醒。
鞋都没穿好,便赶到东墙下。
他贴着地听。
敲击声有节奏。
三下。
停。
再三下。
高仙芝道:
“挖地道?”
哥舒翰让人取来关城旧图。
潼关东墙下没有暗渠。
却有一条前朝废弃矿道。
入口早塌了。
图上只标到城外三里。
封常清顺着图纸往下看。
矿道最深处。
正对东门粮仓。
“他们不是挖进城。”
“他们在挖粮仓
边令诚脸色发白。
“想烧粮?”
哥舒翰看着脚下不断发颤的水碗。
“不。”
“粮仓上面。”
“就是东门城楼。”
敲击声忽然停了。
片刻后。
地底传来一声闷响。
城墙上的灰土,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