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杨勇叫进来。”
宫门打开。
杨勇膝盖已经麻了。
两名内侍想扶。
被他推开。
他自己站。
刚走两步便跪倒。
咬着牙又爬起来。
进入殿中时,袍角已经沾满灰土。
他看见桌上的废储诏。
脸一下白了。
“父皇。”
“儿臣认罪。”
杨坚问:
“认什么?”
“奢侈。”
“宠妾。”
“怠慢元妃。”
“还有呢?”
杨勇张了张嘴。
“儿臣……”
“你连自己犯过什么都没想清。”
杨坚把罪状扔到他面前。
“便先认罪。”
“怕朕废你?”
“怕。”
杨勇答得很快。
“也怕晋王。”
杨广抬头。
“兄长此话何意?”
杨勇看向他。
“二弟。”
“这里没有外人。”
“你还要装吗?”
杨广脸上仍是委屈。
“我何时害过兄长?”
杨勇笑了。
“你府中只养一个妃。”
“穿旧衣。”
“吃粗食。”
“每次进宫都替我说话。”
“说我仁厚。”
“说我只是受小人蒙蔽。”
“你每替我说一句。”
“母后便更厌我一分。”
独孤皇后手指一紧。
杨广低头。
“兄长疑我。”
“我无话可说。”
杨勇转向杨坚。
“父皇。”
“儿臣不求今日不废。”
“只求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同时查东宫与晋王府。”
杨广猛地抬眼。
杨勇继续道:
“查我的宴席。”
“查他的粗食。”
“查我的妾媵。”
“也查他府里是否真只有萧妃一人得宠。”
“查我的钱花去哪。”
“再查他的俭朴是谁看见的。”
殿中安静下来。
杨素道:
“晋王素有贤名。”
“不可因太子一言……”
杨坚看向他。
“朕让你说话了吗?”
杨素立即闭嘴。
杨坚拿起废储诏。
没有撕。
也没有盖印。
“东宫、晋王府同时封门。”
“账册、衣库、厨房、来往书信。”
“一样不许动。”
“杨素。”
“你也留在宫中。”
“不得向外传一句话。”
杨广终于皱眉。
“父皇。”
“儿臣愿查。”
“可东宫国本……”
“今日先不废。”
杨坚把诏书压回案下。
“朕要看看。”
“一个到底坏在明处。”
“一个到底藏了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