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兄长自己把储位弄丢。”
兄弟二人站在殿中。
多年遮掩第一次被撕开。
杨勇问:
“元妃死后。”
“母后认定是云昭训害的。”
“那些话是不是你的人传的?”
独孤皇后也看向杨广。
杨广停了片刻。
“有人传。”
“我没有阻止。”
“有没有让人查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母后越恨你。”
“我越有机会。”
杨勇一拳打了过去。
杨广没躲开。
嘴角当场见血。
禁军立即上前。
杨坚抬手。
“让他们站着。”
杨勇还想再打。
独孤皇后喝道:
“够了!”
杨勇停下。
眼睛仍红着。
“母后。”
“元妃死。”
“我有错。”
“我冷落她。”
“她病时我也没守着。”
“可我没有杀她。”
独孤皇后看着他。
原史里。
她从未认真听过这句话。
云昭训得宠。
元妃暴病。
她便把所有怒火都压到杨勇身上。
杨广只需要穿着旧衣,在旁边说几句兄长仁厚。
她便会认定:
这个儿子比太子强。
“元妃死因。”
“重新查。”
皇后道。
杨勇抬头。
杨广脸色终于变了。
杨坚问他:
“怕什么?”
“儿臣不怕。”
“那便查。”
禁军又从晋王府暗柜中找出一本小册。
没有官员姓名。
只有宫中女官、东宫内侍与杨素府上门客的代号。
谁送过什么话。
谁得了多少银。
谁能进哪一道门。
都写着。
杨坚翻了几页。
“这东西。”
“与安禄山的恩簿倒像。”
杨广不知道安禄山是谁。
却听得出这不是好话。
“父皇。”
“儿臣只是早做准备。”
“准备当太子?”
“是。”
“若朕今日仍要立勇儿呢?”
杨广抬起头。
“儿臣不服。”
杨勇也看向父亲。
“父皇。”
“儿臣也不敢说自己配。”
杨坚把册子合上。
“一个想要。”
“一个怕要。”
“都不像能坐稳。”
“那便先别争储位。”
杨广脸色一变。
“父皇何意?”
“你们不是都觉得自己看得清天下?”
杨坚道。
“从明日起。”
“杨勇去城外役营。”
“杨广去兵部粮曹。”
“一个看百姓怎么服役。”
“一个看军粮怎么走。”
“谁敢只派人替自己看。”
“先废谁。”
杨广没有应。
杨勇先跪下。
“儿臣领旨。”
杨坚看向次子。
“你呢?”
杨广擦掉嘴角的血。
慢慢跪下。
“儿臣领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