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看着二人。
“陛下还等答复。”
杨勇道:
“我没有答完。”
他取来笔。
没有在地图上画路。
先在旁边写了三个数。
现有役夫。
可用存粮。
沿路医馆。
杨广看了一眼。
“只写这些?”
“先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干完。”
“再说用多少。”
“那东都呢?”
“可以晚。”
“水道呢?”
“也可以晚。”
杨广冷笑。
“兄长若做皇帝。”
“天下所有事都能晚。”
“总比人死光了强。”
“敌军会等?”
“水患会等?”
“粮荒会等?”
杨勇被问住。
杨广拿起另一支笔。
在图上分出九段。
“每段先通粮。”
“再征役。”
“每户只出一丁。”
“家中独丁不征。”
“父子不同役。”
“兄弟不同时入营。”
“役满即还。”
“不得以工期为由续留。”
杨勇看着那些条目。
“你倒想得快。”
“粮曹的账教我的。”
杨广道。
“同一家若连出两人。”
“家中田便荒。”
“来年还要朝廷赈。”
“可你仍准备修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粮走水路。”
“比车马省。”
“东都有险。”
“大兴偏西。”
“若天下只守一座城。”
“出事便无处转。”
杨勇看着地图。
这些话有道理。
也正因为有道理。
才更危险。
杨广会把一件大事说得人人都想立刻动工。
少年忽然问:
“修完要多久?”
杨广道:
“少则数年。”
“数年以后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爹吗?”
杨广看着他。
“记在名册里。”
少年摇头。
“名册不会来我家过年。”
说完,他端着碗走了。
杨广站在原地。
过了很久,才把刚写下的“九段同时起工”划掉。
改成:
先试一段。
杨勇也在自己的答案
不能因怕死人,什么都不做。
两份答案送进宫时。
杨坚没有立即看。
他先问内侍:
“他们争了吗?”
“差点打起来。”
“谁赢?”
“那个孩子问了两句话。”
内侍低头。
“两位殿下都没答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