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夹道迎太子与晋王。
也没有新衣。
很多人刚从别处役营调来。
一听要挖渠,脸色便不好看。
杨勇让人先点名。
刚点到三百。
便有人晕倒。
营官解释:
“路上受了风。”
杨勇蹲下摸了摸那人的肚子。
瘪得发硬。
“多久没吃?”
役夫迷迷糊糊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日?”
旁边人道:
“三顿。”
营官赔笑。
“赶路耽误了。”
杨勇抬头。
“今日不下渠。”
杨广立即道:
“不行。”
杨勇转头。
“人站都站不住。”
“先发粮。”
杨广指着天色。
“发粮以后还能干半日。”
“第一天便停。”
“后面每天都要补。”
杨勇握着主印。
“今日我掌印。”
杨广向前一步。
“你可以不下渠。”
“先清淤总行。”
“空腹进泥里。”
“谁陷进去拉得出来?”
杨广盯着他。
“兄长。”
“父皇给一个月。”
“不是给你来做好人的。”
这句话传进役夫堆里。
有人低下头。
有人冷笑。
杨勇把主印挂回腰间。
“先吃。”
“今日只搭棚、挖灶、立医棚。”
杨广脸色难看。
“这些不算工?”
“算。”
杨勇道。
“明日你掌印。”
“你可以拆。”
杨广没再争。
粮锅架起。
第一批粥出锅时,杨勇也去领了一碗。
稀得能照见碗底。
他喝了一口,抬头看管粮小吏。
“这便是足粮?”
小吏看向杨广。
杨广走到粮袋旁。
亲手掏了一把。
粮是足的。
锅里少了。
“谁定一锅放三斗?”
伙夫跪下。
“营官。”
营官脸色发白。
“节省前几日用度。”
“粮还没进仓。”
“便先给役夫省?”
杨广夺过杨勇腰间主印。
杨勇按住他的手。
“今日我掌。”
“那你下令。”
“什么令?”
“这名营官撤了。”
杨勇看着跪地的人。
“查清再撤。”
杨广笑了。
“兄长刚从乱坟出来。”
“还是这句话。”
营官立刻磕头。
“太子殿下明察!”
“下官只是怕后面断粮!”
杨勇脸色难看。
杨广把粮勺扔到他面前。
“那你今日也省。”
“役夫吃多少。”
“你吃多少。”
营官不敢动。
杨勇慢慢松开手。
“暂撤。”
“粮账封存。”
“谁再少一勺。”
“明日下渠。”
“他先下。”
两千役夫第一次抬头看向兄弟二人。
没人称颂。
有人端起第二碗粥。
确认锅里真的多了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