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辆牛车回村后,木料由商人另雇车送往洛阳。
车价涨了四倍。
木商一路骂。
到了洛阳,却不肯卸车。
“仓地还没定。”
“卸在哪里?”
段文振带他们去城外空地。
木商看了一眼便摇头。
“这里不是说好的地方。”
“你说的是哪?”
“南城。”
“南城要建宫城。”
段文振脸色一沉。
“谁说要建?”
木商掏出杨素府凭书。
上面画得清清楚楚。
南城宫城。
东侧官署。
北侧军营。
粮仓反而排在最外面。
离河码头最远。
杨广把图接过去。
这正是他两年前看过的东都图。
只改了两处。
宫城扩大一倍。
粮仓被挪到城外低地。
“谁改的?”
木商道:
“杨公府上。”
“为何把仓挪走?”
“南城地贵。”
“做宫城更合适。”
“谁的地?”
木商不说话了。
杨勇叫人把洛阳城外地契全部搬来。
南城最好的地。
七成已经换主。
买地的人名各不相同。
往上追。
不是杨素府管事。
便是与杨素往来的商号。
还有几块地。
写着晋王府旧属的名字。
杨勇把地契扔到杨广面前。
“这也是你不知道?”
杨广看见那几个名字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些人两年前跟过我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已经调离王府。”
“为何买地?”
“不知。”
“又不知。”
杨勇逼近一步。
“你画图。”
“杨素买地。”
“商人囤木。”
“州县征牛。”
“最后告诉父皇。”
“洛阳不建不行。”
“兄长觉得。”
“我从两年前便算到今日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从中得利?”
“想过。”
杨广答得太快。
杨勇反倒怔住。
“东都若建。”
“是我的政绩。”
杨广道。
“将来争储。”
“我会拿出来。”
“可这些地。”
“不是我买的。”
“宫城扩大。”
“也不是我改的。”
“你拿什么证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