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跑到辽东。”
“还剩几分力?”
“沿路换马。”
韩擒虎看着他。
“晋王殿下。”
“你在粮曹查过一袋粮走三遍。”
“没查过一匹马换三次?”
杨广不说话了。
韩擒虎让人牵来一匹所谓“备用战马”。
马牙老得发黄。
腿上还有旧伤。
账上却写:
三岁良马。
“谁验的?”
兵部马曹官跪下。
“太仆寺。”
“太仆寺说是你们兵部验的。”
韩擒虎道。
“还没出长安。”
“马已经互相踢了三次。”
杨勇走到马前。
“换马要几日?”
“三日。”
“困兵可能等不起。”
“那便先发粮。”
韩擒虎道。
“两千骑先走。”
“不入石谷。”
“只把粮送到边城。”
“主力整备后再追。”
杨广问:
“若敌军截粮?”
“跑。”
韩擒虎答得干脆。
“二千骑打不过便跑。”
“粮可以烧。”
“人必须回来。”
杨广皱眉。
“粮烧了。”
“边城吃什么?”
“第二批再送。”
“打仗哪有第二批?”
韩擒虎看着他。
“没有第二批。”
“便更不能把人也烧在第一批里。”
杨勇在旁边道:
“听见没有?”
杨广冷冷看他。
“你现在倒会站老将后面说话。”
韩擒虎抬手。
“二位殿下若再争。”
“都别去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老将把军令分成三份。
先行粮骑。
主力步卒。
伤兵转运队。
每一份都有停线。
先行粮骑不得越边城东十里。
主力不得越黑河。
伤兵队不得参与追击。
杨广看完,问:
“若石谷里真有活人。”
“敌军又守在河边呢?”
“打。”
“打赢以后呢?”
“接人。”
“敌军退呢?”
“不追。”
“若只差五里便能追上主将?”
韩擒虎抬起眼。
“不追。”
杨广握着军令。
“若放走大功。”
“谁担?”
“我。”
韩擒虎在军令最
“若追出去死了八千人。”
“谁担?”
杨广没有答。
韩擒虎把笔递给他。
“想追。”
“先写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