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还会在意他多走了五里?
“派人回报。”
杨广道。
“我们原地等。”
骑兵停下。
半个时辰后。
韩擒虎亲自来了。
他没看伤兵。
先看地。
路边的草全向一个方向倒。
“昨夜有大队骑兵来过。”
杨广道:
“正是他们撤退。”
“往哪?”
“北。”
“你再看。”
韩擒虎指向另一侧树林。
林下泥地有马粪。
还新。
数量不少。
杨广下马走过去。
林里没有明显蹄印。
有人用树枝扫过。
“伏兵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韩擒虎问那两个伤兵:
“桥断了?”
伤兵点头。
“十里?”
又点头。
“谁断的?”
伤兵不说话。
韩擒虎笑了。
“他们自己。”
杨广也反应过来。
若真是逃兵。
桥断在前。
他们该急着修。
怎么会有空把一路痕迹留得这么清楚?
“回营。”
杨广这次没有争。
隋骑刚往回走两里。
林中号角骤响。
数千敌骑冲出。
没追隋军。
反而直奔空营方向。
他们真正要打的不是两千骑。
是后面的步卒和粮。
韩擒虎早有准备。
三座空营外。
步卒根本没进去。
只把能烧的帐篷拖到一起。
粮也没碰。
敌骑冲到时。
迎面便撞上四千弩兵。
第一轮箭落下。
前排骑兵倒了一片。
敌军立刻分散。
不硬冲。
绕向两翼。
韩擒虎也不追。
守住粮队。
敌骑转了两圈。
发现找不到破口。
开始向北撤。
杨广正带骑兵回营。
两军在半路擦过。
只隔一里。
他甚至能看见敌将披风。
“殿下!”
断指校尉声音都变了。
这是最好的追击距离。
敌军刚攻营失败。
队形散。
隋军两千骑却完整。
杨广握紧缰绳。
军令上的五个字像贴在眼前。
不越黑河。
可这里没到河。
韩擒虎也只说回营。
没说不能追眼前这支。
他抬起手。
身后两千骑同时压低身子。
只等一个字。
敌军似乎也发现了他们。
开始加速。
杨广的手停在半空。
一直到那面披风越跑越远。
他终于把手放下。
“回营。”
断指校尉有些不甘。
“殿下。”
“真不追?”
杨广看着远去的敌骑。
“他们今日骗了我两次。”
“第三次。”
“我不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