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来得比杨广想的多。
不是几百。
足有三千余。
宇文智及没有露面。
裴虔通也藏在后面。
最前面的全是被煽起来的普通骁果军。
他们听到的消息只有一个:
皇帝抓了司马德戡。
下一步就要清洗归乡军。
先下手。
还能回关中。
不动手。
明日一起死。
左屯卫营门紧闭。
门内只有一千多人。
真正愿替杨广死战的禁军,只有三百。
若硬打。
一夜便能死个干净。
叛军在外喊:
“交出昏君!”
“放司马将军!”
“兄弟们一起回关中!”
左屯卫里也有人开始动摇。
一个年轻军卒低声道:
“要不……”
王小六一巴掌抽过去。
“要不什么?”
“外面三千。”
“咱们才多少?”
“你想回家还是想造反?”
“我只想活!”
这话说出来。
营里很多人都低下头。
谁都想活。
杨广从长凳上站起来。
“开门。”
众人猛地看他。
禁军统领急道:
“陛下!”
“开一道。”
“陛下不可出去!”
“不开。”
“他们便一直喊朕要杀人。”
杨广拿起那盏营灯。
自己走到门前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外面的喊声骤然变大。
“杨广出来了!”
“杀!”
“别过去!”
“有弓手!”
杨广只带王小六和十名禁军走出去。
身后门立刻关上。
三千人竟一下没了声音。
他们真没想到。
皇帝敢自己出来。
杨广把灯放在地上。
“谁说朕要杀归乡兵?”
没人答。
“谁说司马德戡死了?”
还是没人答。
杨广看向最前面一个百夫长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对方握刀的手都在抖。
“赵七。”
“你想回哪里?”
“关中。”
“家里谁?”
“老娘。”
“儿子。”
“明日归乡名单上有你吗?”
赵七一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王小六在旁边道:
“我看过。”
“有他。”
赵七猛地看过去。
“真有?”
“你在第二营。”
“第二批三千里就有。”
赵七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今晚跟着出来造反。
为的就是回家。
可明日。
他本来就能走。
杨广问:
“谁告诉你不反便走不了?”
赵七回头。
人群后面有人慢慢往后退。
王小六眼尖。
“那个!”
“灰袍那个!”